第二十五回、纤纤玉手细葱指(第2/3页)
桃红姐还未说话,宋钱插话道:“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了林中豹不成?就算……”桃红姐急忙对宋钱使眼色,制止他继续说下去,转而又满脸委屈地向华鸣洲诉道:“华大爷这又是在为难奴家了,再说赌坊的事又不是我和宋管事能做得了主的,还请华大爷宽限些时日,我们再作答复如何?”宋钱也跟着帮腔求情。
华鸣洲似早已听得不耐烦了,对桃红姐道:“你义父既然已退隐江湖多年了,又怎么会在乎这间小赌坊呢?干脆这样,不如你跟他老人家说一声,让他把赌坊交给我经营,我肯定比你们管得好,保证你们后半辈子安享荣华富贵,如何?”
宋钱在旁边再也忍不住了,拍了一下桌子,忿忿不平道:“你…你这又得寸进尺了,这怎么可能!”但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及华鸣洲的一个小指头,所以说这话时未免有点底气不足。
华鸣洲不理宋钱,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,仍继续对桃红姐道:“昨晚可是你自己说了,要是帮你赶跑了林中豹,你就什么都依了我。要不然这样也行,这间赌坊我不要了,只要你跟我走就可以了。”桃红姐媚笑道:“奴家倒想跟了华大爷,从此有人疼有人爱,也不用怕受别人欺负,这多好啊!只是奴家既好吃懒做,又不会洗衣做饭、铺床叠被,您要奴家作啥?”说着,又倒了杯酒,双手端着递到华鸣洲面前。
华鸣洲并未用右手接杯,而是举起左手,把桃红姐的右手连同酒杯一起握住。桃红姐咯咯笑道:“华大爷干嘛握住奴家的手不放?您要是这么喜欢握奴家的手,倒是先把这杯酒喝了再说,奴家就什么都依你!”
华鸣洲笑而不答,握着桃红姐的纤纤细手,突然一发力,似乎要把桃红姐的手连同酒杯一起握碎。桃红姐顿时惊得花容失色,连忙用食指、中指和无名指在华鸣洲的手掌里用力一弹。华鸣洲掌心一痛,只好松开,但却顺势一滑,抓住了桃红姐的手腕。
桃红姐刚才那么一弹,要是弹在普通人的手掌上,顿时便可弹穿出三个血洞来,但她的手连同酒杯一起被华鸣洲用力握住,活动不开,不大使得上劲,而且华鸣洲已先运气护住自己的手掌,所以,她只弹痛了华鸣洲的手掌,并没有给他的手掌造成伤害。
华鸣洲冷笑道:“好一手‘琵琶指’,我若不是事先有防备,这只手掌怕是要废了!”桃红姐顾不上说话,她的右手腕被华鸣洲抓得发麻,并迅速上传至手臂,她知道华鸣洲正在用内力发功,急忙运气至手臂及手腕进行抵抗,奋力一挣,手腕翻转,又用手指弹击华鸣洲的手臂。
华鸣洲不敢冒险让自己的手臂直接被桃红姐弹中,只好缩手,桃红姐挣脱了华鸣洲的手掌,不再有顾忌,紧接着就用左手指弹向华鸣洲的胸口。华鸣洲连忙侧身,一闪躲过,坐在他右侧的宋钱却遭了殃,一时反应过来,躲闪不及,冷不丁地就被桃红姐指上的劲力弹中了左胸。宋钱一下子痛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把椅子都带倒了,哪知又被身侧的王飞虎趁机点住了穴道。
华鸣洲侧身闪过桃红姐的那一指时,左手立即点向她的右腰,桃红姐见状,以攻为守,就用刚挣脱的右手,手指弹向他的左肩。华鸣洲左肩及整条手臂迅速收缩,同时回抓桃红姐的手臂,谁知桃红姐竟不顾自己右手臂再次被抓住的危险,转过身来正对着华鸣洲,改为左手出击,手指再次弹向他左腰,她想抓住先机,免得总是疲于应对。
桃红姐本来就坐在华鸣洲左侧,俩人距离较近,所以反应速度与手上技法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,她手臂的力量虽不及华鸣洲,但她仗着琵琶指的威力,令华鸣洲不得不防。但如果俩人拉开了距离,那她指上的劲力就完全要靠内力发出,她内力不高,隔空造成的伤害终究不如直接弹在对方身上所造成的伤害大,而且,如果华鸣洲内力深厚或练过护体神功,那么所造成的伤害可能就很小,甚至如隔靴搔痒,况且房间内还有王飞虎和小叶子俩,小叶子就坐在她左侧。所以,她知道这次是逃不掉的了,只能放手一搏,如果能先制服华鸣洲那是最好不过的了。
而华鸣洲尚不清楚桃红姐是正是邪,况且是女流之辈,所以并不想伤了她,而是想生擒后再说,因此他就用小擒拿手的手法,步步紧逼。他见桃红姐的改用左手出击,仍弹向他的左腰,由于俩人都坐在椅子上,又是毗邻而坐,他想要躲过桃红姐这一指,光靠挪动屁股躲闪已来不及了,况且他也不愿失去一次抓住桃红姐的机会。于是,他用去抓桃红姐右手臂的左手,临时改向去抓她的左手腕,同时弓背缩腰,运气护住左腰部。
华鸣洲的左腰被桃红姐指上的劲力近距离弹中,顿时感到又痛又麻,但他也抓住了桃红姐的左手腕,幸好桃红姐的琵琶指虽已练至上乘,但内力却不是很强,否则刚才这一下就算没被弹中穴道,他的左腰也非受重伤不可。
桃红姐正想再次挣脱,但这回华鸣洲抓得很牢,她翻转一下手腕,没能挣开。而华鸣洲却抓住桃红姐的手腕用力一拉,把她的身体带离座椅,旋转半圈,落入他怀中,他便从背后抱住了桃红姐,同时右手也抓住了她的右手腕。华鸣洲这回不敢大意,在抓住桃红姐的两只手腕后,按住了她的手脉及腕间的穴道,以防被她再次挣脱。
桃红姐两只手腕被抓得很紧,又痛又麻,动弹不得,她就不再挣扎了,干脆靠在华鸣洲怀里,媚笑道:“原来华大爷不只是喜欢握奴家的手,还想抱奴家,早知道奴家就让你抱个够!”
华鸣洲还没回答,本想嘻嘻笑两声,只是刚一动,左腰立即跟着一阵巨痛,于是他双手拇指按在桃红姐手腕的“内关穴”上,把内力逼入。
桃红姐现在已知道华鸣洲第一次抓住她的手腕时,并没有用上全力,所以她才有机会运气抵挡并挣脱,但现在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了,于是干脆不再运功抵挡,不一会儿,她就被华鸣洲的内力逼得全身麻木,软在他怀里,咯咯地笑个不停。
华鸣洲见桃红姐已被自己制服,就点了她的几处穴道,让她动弹不得,然后把她放在椅子上。他站起来运气一番,又揉了一阵自己的左腰,刚才被桃红姐那么一弹,痛得象是连肠子都被弹断了似的,现在方好受些。
华鸣洲见小叶子脸上挂着点坏笑,就道:“刚才也不出手帮忙,害得我沾了一身脂粉味。”小叶子道:“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,日后要是传了去,那可不好听得很!”
桃红姐看着华鸣洲,仿佛在凝望着深不可测的大海,她心中暗付道:“原来这位华大爷昨晚在与我赌最后一局时,已发现我用琵琶指这门武功作弊了,但他却一直不动声色。都怪自己还心存侥幸,想利他来解赌坊之厄,要是早知道他也会来这一手,当初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对付林中豹得了,真是迎恶煞赶凶神,到底都是遭殃!把恶煞迎进门,凶神倒是赶走了,现在却轮到恶煞施虐了!”
桃红姐幽怨道:“华大爷这是怎么啦,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凶狠,可吓坏了奴家!”接着又委屈地道,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要不是我们自己不方便出手对付林中豹,我们也不敢请华大爷来帮这个忙。”
华鸣洲只道:“你当本大爷是好哄的?”便不再理会桃红姐,点了她和宋钱的哑穴,然后招呼王飞虎和小叶子坐下来继续吃喝。
等桌面上的酒菜吃得差不多了,华鸣洲才站起来解了宋钱的哑穴,一把抓住他的胸襟,恶狠狠地道:“说,这间赌坊的老板是谁?”宋钱道:“我家主人已退隐江湖多年,小的不能说。”
华鸣洲也不再逼问,又点了宋钱的哑穴,然后使出几手刑讯的小手段,加上一顿拳打脚踢、拉筋错骨等,只那么三五下,宋钱脸上就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,想哀嚎却又叫不出来,渐渐地汗如雨下,身体也开始抽搐起来。华鸣洲没想到宋钱原来如此经受不住,见他脸上满是求饶之色方作罢。
华鸣洲道: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宋钱哀求道:“小的确实不知道这间赌坊的老板是谁,小的也并非这间赌坊老板的家仆,其实小的以前也是经营赌坊的,只因遭到挤兑经营不下去,只好关了门,刚好又遇通宝赌坊新开业,于是就来这里谋了个管事。”
华鸣洲又问道:“那你们每月赚取的银子有多少,都去了哪里了?”宋钱道:“这…这……楼下大厅每月赚取的银子在五千两上下,贵宾房则不一定。每月初都会有人来拉走银子,具体是怎么一回事,小的真的不知道,小的在这里只不过是个摆设。”
华鸣洲听后,回头看了桃红姐一眼,又问宋钱道:“那你说是谁叫你过来的?桃红姐归你管吗?是你还是她先来到通宝赌坊的?赌坊里的其他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?”等一连串问题,宋钱一一答道:“桃红姐是这间赌坊老板的义女,自然一开始就是这里的人了,是她同意我来这里当管事的,还有,那韦宝儿您也是知道的,他一直在楼下大厅的那张大堵桌坐庄,他也是一开始就是赌坊里的人,至于他们俩先前的事,小的就不知道了。其余的有一个在前台迎客、八个在看场子,他们都是些本地人,除了大前天晚上被林中豹打伤现在还在家里躺着的那两人外,这些人您也都见过了。”
华鸣洲听后,作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,欲再行刑。宋钱哭叫道:“小的句句是实话,绝不敢有半句慌言,小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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