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带着灵魂的功夫(第2/3页)
南宫南风蓦地狂吼一声,怒道:“酒不醉人何以名酒?!非老夫负酒,实是酒负我南宫南风!”
言罢一掌拍向酒坛,酒坛立碎,酒雨漫天!
南宫南风静默良久,负手站在夕阳里,一任寒风肆虐。
黄昏后,最后一抹夕阳也渐渐暗淡下去了,在依稀可辨的光线里,几只山雀鸣叫着飞向远方。
夜幕即将坠下,那是几只要归巢的山雀。
南宫南风宣泄之后,是死一般的沉静。
良久,他忽然道:“昊儿,练吐纳之术给我看。”声音温柔已极。
东方昊听他称自己“昊儿”,不禁一怔。心道东方老板虽然常常这样叫我,却没有这般舒服,此外更无第三个男人对我如此亲切。遂依言盘膝坐好。
南宫南风以同样的姿势与东方昊相对而坐,双掌倏起,抵住东方昊的双掌。
东方昊只觉两股内息冲来,如江河大海,汹涌而至,一浪高过一浪,冲丹田,走任督二脉,四肢百骸燥热无比。
他情知南宫南风正将历练数十年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传给自己,但此刻拒绝已是不能,双掌被紧紧吸住,身形若动,立时便有性命之忧;不仅自己受伤,南宫南风也万难幸免。
因此只好收摄心神,依南宫南风所授导引之术,将真气吸收过来。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,南宫南风头上蒸汽渐消,双目黯然,早没了往日神韵。
此刻他已功力尽废,身心衰竭,气若游丝。可他仍然端坐如初,并未倒下。
东方昊隐隐感到南宫南风阳寿将尽,正欲扶他进屋休息,不料南宫南风却缓缓摇一摇手,道:“昊儿,老夫寻找你历经十数年,现下心愿已了,这就要去了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……咳咳……你的身世,你本来是……”
东方昊胸中怦然心跳,睁大了眼睛正要细听。蓦地风声飒然,一枚暗器挟风袭来,南宫南风话未说完便扑地气绝。
只见他后脑勺赫然嵌入一张麻将牌,“东风”。
东方昊大惊,不及思索,双掌已然拍出,势如惊涛裂岸,“哗啦啦——轰”!威力之大,连他自己都感到惊愕。
那棵杨树齐腰折断,却哪里有人在?
东方昊回身将南宫南风微温的尸身放平,小心翼翼取出那张麻将牌,那张“东风”,沉思良久。
这一切变化太突然,也太快。
南宫南风脸上竟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,而这微笑,在他活着的时候,东方昊却从未见过。
南宫南风与东方昊虽然没有师徒名分,但终究对他有授功之恩。
一大推疑问像乱麻似的塞满了东方昊的头脑,尽管他冥思苦想,仍然找不出哪怕一个答案。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,那就是南宫南风是为他而死。
一个人从生到死,他就站在生与死的连接点上,他是亲历者。
就是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东方昊长大了,成人了。
成人了,意味着身上有了责任,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。
他连根拔起那颗折断的杨树,正是一个天然的墓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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