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1 他抓住了什么(第2/3页)
“白明简,他知道自己是谁吗。无论他此时是否贫贱,一文不名,他既然已经是韩山长的关门弟子,鞠躬屈膝讨好就轮不到他来做。”张朋气呼呼地冲了出去。
深夜里,马蹄哒哒,他的马车停在了仇中玉的宅前。仇中玉见他半夜来访,连忙穿戴好衣服相迎。“张大人,你这深夜来访所为何事,不合规矩呀。”
仇中玉对他在岳麓山上对自己嘲讽冷落的事情很是介怀。
张朋大呼道。“你我为同窗故友,像他人讲究场面上的规矩岂不生分。我那里的买卖你还做不做了?”他对仇府熟悉的很,自己在堂厅先坐了。
仇中玉听他说到买卖二字,陪坐在一旁。“读书人说买卖太露骨了,年初你在山上传下信来,韩山长喜好读书人佩戴碧玉蝉,我便和相熟的几户人家说了,如今我见着他们都羞着走。”他埋怨张朋。
张朋横了他一眼,那也没见着他把送礼给人退了。他们是同道中人,对圣贤大道不以为然,对真金白银充满热爱。
仇中玉最近在弄玉墨卷上赚了一笔,正处于暗喜之中,很想在故人面前炫耀,又怕惹恼了这个钱串子。
“原来是韩山长收的关门弟子,让你费神了。”仇中玉压抑自己的喜悦情绪,去猜他的来意。其实这也不难猜,岳麓书院只有白明简一人参加了府试。
“你帮我去官邸打听打听邓府尹给他第几名?”张朋不理他的酸话。虽然他也不待见白明简,但眼见着飞英会在即,岳麓书院的光彩容不得半点晦暗之色。
仇中玉的眼神闪烁。“他第几名才入你的眼。”
“当然是案首。岳麓书院难道出不了这个人才。”张朋的身子凑了过来。他虽然对肖柏翎的“六案首”嗤之以鼻,但他与韩山长谈好的条件,他遵照执行,不打折扣。
“无关白明简本人的才学,邓府尹千里迢迢将白云先生请出洛阳,目的就在于为潇湘官学添上荣光,怎会给岳麓书院增色。第一名绝无可能。”
张朋狭小的眼缝里露出坚定的眼神。
“韩山长这些年心灰意冷,不愿踏入朝堂,才使岳麓书院的声势不如之前,不然借邓平涛十个胆子,也不敢招惹我们。如今韩山长终于动心入世,便是岳麓书院声势再现之日。新皇登基,广开用人之道,我辈自当效犬马之劳,岂能让宵小得志。”他伸出手指指向屋顶,情绪激动。
仇中玉揉了揉自己的脸,显得疲惫无奈。“你还不如直接说此次飞英会正是你取财的良机,岳麓书院绝不能在此时被邓府尹刮了脸皮,更直白些。”
“新皇登基,朝廷变动就在瞬息之间,邓平涛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。但对谁来说都是如此,你是岳麓书院的出身,任由邓平涛这般搅局,在潇湘官场上就是不进即退的结果。”
仇中玉年近四十,眼角略有细纹,他喜好文雅,在陈妙儿处能细说南曲和北调的差别,但最终看重的还是陈妙儿四通八达的人际脉络。他进士出身,文章写得极好,但在官场上与人谈笑,八面玲珑,更精通的是官场上的人情往来,不然虚天观程杰江等人上岳麓书院的时候,为什么偏偏带的是他呢。
在张朋费劲口舌的劝说之下,仇中玉终于松口说道:“离府试放榜还有两天,咱们细细谋划吧。”
在邓府尹的官邸中,陈文远借住在官邸西侧的小院。也是这个夜里,程天敖造访了这里。
“这幅画,世伯要拿了去拓印?”陈文远之前所画的雨中女子,被他命名为“惊鸿图”挂在内室之中。
他羞红了脸,不知所措地摆弄手指。他多才多艺,风评却说他顽画出来是闲情雅致,挂出去就是不务正业了。要是被他老子知道,少不得一顿棍棒伺候。
程天敖离开陈文远处,走在路上一直在犹豫,他若是有其他方法也不想这么做,那女子的身份极其隐秘,并不该被公告天下,但那女子真如惊鸿一般,消失在雨中,不留一丝痕迹。
他一天比一天迫切,他找寻了六七年,已经等不起了。
他拿着画卷,背着手漫步在官邸的后巷,微微对着月亮眯起了眼睛。这些天他遣人挨家挨户寻找,他多年铁血生涯练就了犹如野兽般的直觉。
“她当时失口叫出了我的名字,她认识我,她见过我,她刻意避开了我。”他一遍遍回忆当时撞见的场景。这些天始终寻不出人影,只有一种可能,她躲起来了。
回忆起当初的场景,她当时是在潇湘官学附近。
程天敖踱着步子,脑海里不时闪现着那时候的画面,忍不住向潇湘官学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后边传来轿夫担轿咿咿呀呀的声音。随行的护卫悄声说道:“这些轿子是从府衙官邸出来的,似是本次府试的同考官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