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消散(第2/5页)
不远处好像有谁出了事,又是一片喧哗嘈杂,还有人叫着“夏樵”或是别的什么名字,他听不太懂,也顾不上。
周煦跑过来了,开口却是卜宁的语气,叫他:“闻时……”
他好像应了一声,嗓音低哑难闻。他飞快地眨了眼睛,视线清晰了一瞬,终于看到了要找的东西——
是一截枯松枝,不知何时遗落在他边,裹着深夜最冷的雾。
他沉默地站了片刻,弯腰去捡。
一刹,千?之?生剖灵相的痛如狂猛浪潮席卷而来。
他攥住了截枯木,便再站不起来。
?少时候,人常说他嘴比铁还硬,哪怕受着千刀万剐的罪,冷汗浸了一,问他,他也总是回一句“不疼”。
这一刻,当铺天盖地的黑暗吞没了意识,他终于动了一下唇。
他想说尘不到,我浑都疼。
已经没人能听见了……
***
很久以?,尘不到说过,松云山地有灵脉,能养灵也能养人。所以卜宁把千??的过去尘封在这里。
来封盖解了,故人重逢,他便把钟思和庄冶养在山间灵池里。
现如今,山里的人又添了几个——
闻时就在山顶的屋子里,已经昏睡天夜了。
有人推门进来亮桌上的灯,温黄色的光铺散开来,榻上侧躺着的人却依然容苍,一血色都看不见。
唯一能看见血色的地方是他的手指,因为太过用力地攥着根松枝,磨破了一大片。血迹从指节弯曲的地方渗出来,湿了又干,已经锈成了暗红色。
“我天。”灯的人探头看了一眼,咋舌道:“血又出来了,要不你再试试把他的手掰松开?”
说话的是周煦,屋里除了他以外,并没有第二个醒着的人。
就见他问完这话,形一顿,探出去的脖子收了回来。明明还是个模样,却好像变了个人。
再开口时,他的语气便温缓下来,带着几分疲倦的愁意:“不抵用,他性子倔得很,掰不开的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他还是走到榻边弯下腰,试着去碰闻时攥着松枝的只手。
他只是动了一下根枯枝,十多根傀线就从紧攥的手指间飞射出来,带着千钧威压如利刃寒芒。
幸亏去试的人是卜宁,偏头侧堪堪避开。凡换一个,这会儿已经被傀线钉穿在屋墙上了。
傀线扫了个空,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
而傀线的人依然人事不省,刚刚一场攻击,仅仅是出于本能而已。
“天了,居然还是这么……”周煦惊魂未定,拍了拍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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