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镯子(二)(第2/6页)
前几天,家里来了个客人,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,说是来投亲谋生,在昌南小镇北部买菜的时候碰见的,一看是婶,跟着虎妈就进院中。
虎妈问他说:
“你来镇上的时候,看见我们家小妮子小虎子了吗?”
“嗯?”他好像吃了一惊,瞪着眼珠,“看见了--没看见,我是打刘村我大舅舅那儿来的!”
“噢。”虎妈怀着心思地呆了一下,又问:“你打你舅舅那儿来得?小妮子在常在那里玩儿,你应该瞅见了吧!”
“哦?”他又是一惊,“婶你听错了,我是打我李村二舅舅那来的,没——没听说。准没错儿,放心吧!”
停了一下他可又说:
“大婶儿,您要能回趟老家看看也好,差不多一年没回去啦!”
等到这个小伙子走了,虎妈总跟外婆说,她听了她侄子的话,吞吞吐吐的,很不放心。定是有什么闹心事发生了。
外婆刘菁菁安慰她说:
“我看你这侄儿不正经,你听,他一会儿打你们大舅舅家来,一会儿打他二舅舅家来,你在问他,可能三舅四舅都出来了。他自己的话都对不上,怎么能知道你家孩子的事呢!”
虎妈还是不放心,她说:
“打今年个一开年,我心里就老不顺序,做了好几回梦啦!”
外婆刘菁菁帮虎妈算了一下,还是说下:“过些天你回趟老家也好,心里顺点。”
还记得她刚来的那一天,是个暴雨雷鸣天,她穿着大红棉袄,里子是白布的,下身又是大黑夹层棉裤,裤脚一层套一层,与现在不同,那时油亮亮的很脏了,小阿玖对虎妈的第一映像就是“油泼子”!
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她丈夫,一身酒味,站在院子里就闻的很是清楚,那个男人没有进来,站在院子口抽着香烟。
外婆一张张递钱给虎妈,虎妈一张张钱又递给了院子口的男人,她嘱咐男人几句,男人说:“你放心吧!”
她的丈夫晚上不肯留下过夜,手里攒着钱,外公从屋里走出,开着拖拉机冒着暴雨连夜把他送回。
他攒着钱走远了。
拖拉机油门打响的那一刻,虎妈哭了,背转身去掀起衣襟在擦眼泪,半天抬不起头来。
外婆好生相劝,虎妈才止住了眼泪,缓缓走进了屋里,一把抱起了小阿玖。
后来接触多了,小阿玖才明白,虎妈哭了,定不是因为她丈夫。
今年腊月初,酒鬼又来了,骑着一辆光明牌自行车,但一眼认出那绝不是新的,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来接虎妈回家。
太阳斜过来了,金黄的光从树叶缝里透过来,正照着我的眼,小阿玖随着虎妈的歌声,斜头躲过晃眼的太阳,忽然看见远远的院子口口外,一团黑在动着。
”黄杨扁担呀么软溜溜呀那么
姐哥呀哈里耶
挑一挑白米下酉州呀姐呀姐呀
下酉州呀那么哥呀哈里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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