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第10章(第4/5页)
谢涵吃惊,“公子高难道不觉得孤的手生得美么?”
姬高:“……”
“那缘何一直抓着不放,若非公子高抓了那么久,孤亦不会心生好奇,仔细端详自己的手发现它竟这么美了。”谢涵颇有些感激地看着姬高面庞。
那面庞霎时一黑,连忙放开手。
拂胭左右看看两人,然后莲步轻移,上前对围观众人嗔道:“大家看得很开心呢,不知下一曲由拂胭所谱并亲自教练的歌舞,大家还有没有兴趣啦?”
有,当然有。就算不通音律的人易频频点头,装模作样地晃着脑袋,“听闻拂胭姑娘的琵琶和舞蹈是人间双绝,今日可真是尽享耳目之欲啊。”
舞姬轻纱半掩地上台,美妙的乐音再次响起,原本嘈杂的众人都装作高雅地支颌欣赏歌舞。
退回雅间后,沈澜之找出药膏,拉出谢涵红肿的五指。
谢涵觑着他,经历刚刚一番,他竟一时分不清对方立场了。手上传来微凉的触感,对方手指如蝴蝶翩飞般涂抹起来,每抹一下,还轻呵一口气,一阵麻痒。
“孤自己来罢。”他道。
沈澜之摇了摇头没说话,涂完后,把药膏往铭凤青铜长案上一放,拎起酒壶就往嘴里倒,晶莹的液体顺着他下颌滑落衣襟。
“你……”谢涵蹙眉。
一壶饮毕,沈澜之又开一壶,继续灌,直到室内酒没了,他扬声道:“拿酒来。”
“你醉了。”谢涵不知对方究竟突如其来什么情绪,只能如此道,外面的仆侍拿进来两坛酒,他拍开泥封就往嘴里灌。
谢涵终是叹一口气,唏嘘道:“如果你实在付不起钱,孤就不要你请好了,何必装醉逃款呢?”
沈澜之仰头,谢涵一看吃了一惊,对方一双眼里似醉非醉,竟隐有水光。
他嗤嗤地笑了,“我竟没想到,他身为一国公子,竟能卑劣至此。”
原来是太过失望么,谢涵有些无言,“你又不是如孤这般第一日见他。”才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在握手时来阴的这么卑鄙。
“是啊…是啊……我早该知道的……”他有些痛苦地单手捂眼,“从你白天说针对你能有什么好处时,我便猜到是他,可是我能如何呢,身为梁臣,我只能替他遮掩。他却变本加厉,竟做出贿赂舞姬勾引他人的下作事来……”
“你真的醉了。”谢涵冷冷道。
沈澜之却朦胧着一双眼,有些无助地看着他,“可我能如何呢?我阻止不了君上赐婚,我阻止不了君上对他委以重任,更阻止不了君上一颗废太子之心……”
谢涵瞳孔一缩,“你说什么?”
沈澜之却实是烂醉了,脑袋一抵,靠在他肩头处低声喃喃,“难道君上不知道改换储君是动摇国之根本么?怎可……怎可…凭一己喜恶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儿,谢涵才消化了这个大消息――梁公想废太子改立公子高。梁公想废太子改立公子高?梁公想废太子改立公子高!
怪不得对方会因为公子高的一点举动而失态至此――在这个尔虞我诈充满血腥与杀伐的时代,一个国君的胸襟与智慧关乎整个国家兴衰。对方怕是忍了很久了。
他轻轻放下已经烂醉的人,走出门去,见雅间四周全是沈澜之的人,把四四方方的一间房围得一只苍蝇也飞不进。他暗赞一声对方当真谨慎,倒免了他封口的功夫了。
“沃头在哪?”他问道。
“齐殿下请随小的来。”一家仆躬身出列,领人出了这片笙歌处,见一路七拐八拐,那家仆却似在自己家般熟悉,谢涵不禁笑道:“你常来这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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