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 第11章(第3/4页)
这种关乎梁国国政的话,谢涵不好接,往后一靠,懒洋洋的。
沈澜之兀自呆了一会儿,看过来,不禁被这副情态吸引,痴然握起谢涵的手,低声道:“抱歉,我不想骗你,也没想害你。听闻夫人与齐公姐弟情深,你可借此叫夫人承你的情。”
谢涵任他把玩着自己五指,勾唇一笑,“今日,孤既受伤,按理来说,沈家主不该再邀孤前来,你却邀了,不符合你一贯体贴风格,这是其一。昨夜的话,沈家主行馆相邀,公子高会收到风声并不奇怪,可今夜,公子高还是这么及时来了,无法让孤不多想没人通风报信,这是其二。沈家主说出那番话,分明是因为公子高今夜举动让你过于失望所致,却居然能未卜先知一早备好人马,这是其三。
最奇怪的是,其实白天明明是沈家主自己言语诱导孤去怀疑厌阳天,却又一个回马枪,把罪套在明知孤不会怀疑的楚国身上,你不会不知道,这只会使孤更怀疑公子高。
更过分的是,难道沈家主多年宦海浮沉,会不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,一旦孤把消息透露给姑母,姑母便可以此为把柄要挟你,你怎么敢因为一点失望冒此大不违?”
最后,他抚掌而赞,由衷道:“沈家主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啊。”
沈澜之摸着人五指的手一寸寸滞了下来,等人说完,他长长叹一口气,“你这样敏锐,真不像一个还未涉政参政的小太子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不知道怎么被人哄得团团转呢。”
谢涵也长长叹一口气,“术业有专攻,沈兄何须妄自菲薄。孤觉得,哪怕孤再长八年,到沈兄这个年纪,也不会有你这么厚的脸皮了。”
沈澜之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,“其实以上几个理由,并不足以让你完全怀疑我,你没法保证那是不是我的冲动与失态,真正让你肯定自己想法的――是因为我在这种失望低迷时刻,居然还能时刻想着吃你豆腐,是也不是?”
谢涵顿了一下,点头,“不错。”
沈澜之抬头,粲然一笑,眉眼弯弯,“我做的并不越界,会惹人怀疑……除非阿涵已经知道我的爱好了。”他把脑袋搁在身侧人肩上,喟然一叹,声音都变调了,甜腻而微喘,“我真高兴,阿涵。”
谢涵:“……”
马车速度渐缓,已行至驿使馆前了,谢涵木然道:“到了。”便扒开人,率先掀帘出去。
沈澜之低笑一声,亦踏步跟上,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侧间,寿春上好茶水、醒酒汤与糕点,谢涵挥退人,冷淡着声音,“所以直说罢,你到底有什么目的?你的伎俩,还诓骗不了孤,再不如实,就莫要来找孤。”
沈澜之想了想,在他对侧坐定,喝一杯茶水润了润喉,然后坦白的无以复加,“我不是引你去怀疑公子高,而是他本来就针对你,我只是因势利导:我邀你去鸣玉坊,是为了让他的针对得以实施,消息也是我使人传给他的。本来我还想着为你解围讨你信任,没想到你处理得这么好。”
说着,他笑看谢涵,再不掩饰眼里的爱慕。
“说下去。”谢涵指节轻敲木几。
沈澜之轻叹一声对方无情,继续道:“然后我借失望下醉酒,透露这消息给你,如你不要太笨,就会知道利用这个消息好让夫人在齐公面前为你说话,巩固你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。夫人就会以这把柄要挟我为她做事,做了一件后,就再无法摆脱,只会如滚雪球般越做越多,我彻底成为太子元一党。如此悲剧,我自然会找你怨你这个始作俑者,于你亏欠我下,我就可趁机提出共赴巫山的补偿来。”
谢涵:“……”他扶着额头,斥道:“正经一点。”
沈澜之摸摸鼻子,“这真的是我的目的之一。另一个目的则是――”
他顿了顿,敛了面上轻浮,“我虽是梁臣,亦是沈氏家主,自要为家族计。公子高、太子元两党争斗日剧、殃及池鱼,我本可独善其身,奈何君上赐婚,我被迫上了公子高的船。
但我知,若只论公子高和太子元二人,伯仲之间。但太子元身后的夫人,却精明厉害,是生母早丧的公子高拍马也及不上的,何况还有偌大的齐国做后盾,皓月公主亦不及倾城公主冰雪聪明,大将军卫瑶乃夫人外甥,卫氏注定站在太子元这边,据我所知,叶氏亦是。所以,公子高一党不过借君上几许宠爱而生,能得几时好?败落是早晚的事,我必须要为沈氏寻找出路。”
这没毛病,但……谢涵已知对方狡诈虚伪的本性,并不立刻相信,而是问道:“你大可直接向姑母投诚,用这种迂回方式,你又有什么好处,难道不怕孤人品高尚坚决不泄密么?”
沈澜之凝视着他,“从你昨日句句言语挑逗厌激怒阳天,我便知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而一个正人君子是无法在虎狼环饲下稳坐太子之位的。”
谢涵嗤笑,“你没回答孤你能有什么好处。”
沈澜之再叹一口气,终于正色道:“阿涵还没见过夫人,你见过她,便会知道她是一个厉害角色,厉害的人,通常有个通病,就是多疑,我曾拒绝过她招揽,如今上去投诚,怕她不会相信。她只信自己筹谋的东西,经你泄密,她自觉抓住我把柄,便会信任我。她亦是一个深谙刚柔并济、恩威并施之道的人,知威胁使人生怨,自会给我些甜头。
如此,比起投诚,我现在的方法,既能为我多争取信任与利益,又能占你便宜,何乐而不为?”
谢涵注视着他,分辨这话中几许真几许假,全都合乎逻辑,他挑眉道:“但孤如今已全盘知晓了,你又待如何?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