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四回:亮刀剑引战 胜曹沛一招(第2/3页)
“你便是玄明观中六剑之首——不念道人吧。”这二人尚未交锋,曹沛倒先问起话来。他见不念不做理会,又道:“听闻玄明观有天师留下的‘玄门道宗’三卷天书,不知不念道长可曾修习者卷内神功?”
“我们自家的事,与你何干!”不知站在人群中回了一句,这六剑中,属他年纪最小,听闻曹沛问起观中天卷之事,心生不快。他怒道:“你这阉贼,有胆的出来,与我斗上一斗!”
曹沛双目一转,紧盯着不知道人。他从马上翻身而下,将那架子上摆的‘含光剑’顺势抽出。片刻之间,已挺剑攻向不知。不知道人也早有准备,他右手一扬,从身旁一人剑鞘中带出一柄剑去。剑光相接之时,二人已斗在一起。
曹沛手托含光剑,宝剑锋刃几不可见。这若是给旁人遇到,定在十几个回合内就要身负剑伤,败下阵去。这含光剑剑刃如光,大隐难寻。普通之人,尚未察觉此间之利刃,已身中数剑,暴毙而亡。不知道人乃是这含光剑剑主,他自然明白此剑的奥义所在。
不知见曹沛抽出了这含光与他对打,自知这曹沛对他了如指掌。凡是江湖上之人,倒也不一定知晓这六剑分别在谁手中。曹沛能从六剑中单单挑了这一把含光与他对他,则定是早就对六剑了然于心。
不知心下惊诧,但剑招不敢丝毫遗漏,他发觉这曹沛使含光所攻路数,虽说招式不尽千巧之变,却藏着重重杀机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他趁虚而入。何况含光之威力,不知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。
二人交手间剑光四起,同为使剑之人,攻防进招各有所虑。不知使得正是本门剑法,他不知曹沛虚实,得先守为要,细看曹沛剑路。曹沛手执含光,招招攻来,却又不似一个用剑高手。不知看曹沛这几十剑虽然凶狠,但少了很多应变后招,便不再惧他剑法。
看出曹沛剑法平平,不知渐起攻势。他将玄明观剑法尽悉展露,正好要借机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狂徒。
“师弟!”此间四人唤那不知时,早已晚了,那不知已和曹沛斗了二十多合,剑光相交,二人各有进退。不觉、不闻、不问、不思担心师弟安危,凝神细看,生怕曹沛耍什么手段。
不念与那方通臂亦斗了起来。方通臂使出那‘飞魂钩索’的功夫,长索护身,在身围展开攻势,进可攻,退可避。任不念剑法精纯,却也一时难以近身去。
群豪见玄明观几位弟子的剑法,暗暗称奇。均道:这养寿山上,还有如此精巧奇攻之剑式。六剑虽广行江湖,但极少出手,今日一展玄明观剑法,各派才得一窥风采。这大师兄、小师弟二人剑路虽承一派,却各有千秋。
湛卢剑剑主不念道长,此时虽不握湛卢剑,但将手中长剑依法使出,威势仍不可小觑。他这一路走威道,仁义之剑。凡出剑必有迹可循,剑路裹着浩然之气,没有暗藏杀机之招。每招都是干净利落,绝不拖泥带水,亦无绵绵后招。仁道之剑,剑术旨在镇敌之心,恐敌之绪。但见不念出剑堂堂风姿,教人叹服。
含光剑剑主不知则有所不同。含光为大隐之剑,杀人于无形,锋刃遁无影。常人难见含光之刃,见此刃者,早已是剑下亡魂。含光剑身似一道青光,薄而透,隐秘诡异。不知道人剑路大隐,难教人察觉,杀机皆在伏手后招,藏匿无穷变化,克敌制胜,以奇、快、隐见长。看不知出剑,不见剑刃所在,却听两兵相接。
此时的不知,手中尚使得一口玄铁剑,若是换作这曹沛手中那柄含光,其威力又有加上十倍、百倍。不知志在夺剑,曹沛书中之物,便是他的目标。不知每每出剑,都迅疾刺向曹沛手腕,想逼得他脱手松剑,自己则能重握含光。
曹沛是何等心思尖辣之人,他发觉这不知剑光罩在自己右腕,分明是要夺他手中含光剑。曹沛挑动含光来挡不知凌厉剑式,逐渐自觉技法不支,有好几剑,不知刺破曹沛袖口,衣服被削成长条飘落。
曹沛当下边挡边退,他忽卖个破绽,右腕一转,剑光与不知手中长剑相接之时,右手中的含光剑脱手要落。不知见此景大喜,再进一剑格开曹沛右臂,把含光罩在自己剑下。他抢出左手去接含光剑,那曹沛正是瞅准了这一时机,朝不知左肋冲了一拳。不知心思全在借剑上,曹沛这一拳来得迅疾,又是早有准备之招,不知来不及避闪,挨了一拳。
曹沛这一拳是凝力而发,早有蓄谋,他看出不知欲多含光剑,因此故作脱剑之假象,实则给他备了这一拳。不知突遭暗算,左肋生疼,伸出的左手瞬间缩了回去,身子一斜,在半空打个转身朝后退去,落地再退几步,这才用剑撑住身子,勉强站定。曹沛右腕再翻,含光剑绕其手腕不离,打了个圈儿,又重回到他手中。曹沛持剑而立,笑道:“道长方才这一招‘浮光掠影’当真了得,若不是你心思在外,又岂能不置我于死地?可惜你要伸手来夺这柄剑,而不抢攻我左路。若道长方才刺我左三路,我已然败了。”
不知输了一招,心下恼怒,这人又出言指指点点,不知道人更为不快,“快将剑还我!”
他一语未毕,曹沛早已挺剑又来,含光剑剑刃隐现,在场之人无不骇然。此剑如鬼神出没难测,剑光所到,剑刃已换了砍刺方位,教人难辨其踪。见曹沛又攻,不知提剑格挡,二人又进招十余合。
虽说对曹沛心怀怨恨,但今日来此擒困群雄之事,本乃建武帝之命。方通臂念及此节,自当全力而为,不敢怠慢。眼前这不念道人剑路精纯,也教他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此时他借长索优势,与不念缠斗在几丈开外,眼见这道士越攻越快,愈攻愈猛。以他剑招,不过数合之内,就要近身与他缠斗。方通臂不愿与之短兵相接,一来顾忌不念剑法极好,而来长索若是给贴身快剑拦住,就无用武之地了。
方通臂将飞魂钩索舞得嗖嗖作响,索头如急雨般点向不念,不念出剑极快,又能以真气灌到剑招,震开方通臂长索。长索精准,但不能出剑每每都能接下。不念再出玄明观剑招,以真气震开白索缠绕,使一招‘风卷残云’,方通臂退步起手,双臂交替舞动勾魂索,去挡不念道人。不念这一剑来势极猛,以那仁道之剑湛卢剑式刺来,虽此时威势不足以媲美湛卢剑在手,但此招足以于剑路上冠之一绝。
群豪见不念这一剑,才算领教到玄明观剑术高明。果然天师将三卷天书留在观中,不是毫无道理的。玄明观有这等剑法,配得上拥有这天师所传三卷神功。当下马狂人等人皆尽汗颜,那几日口出狂言,要让玄明观交出天卷,竟还是当着观主玄通道长的面,现下想起,众人心中即恐惧,又敬畏。想那道长乃前辈高人,这才没和他们计较,凡见今日玄明观弟子剑术,可真是后怕之极。
方通臂猜着这一剑势必逆转二人战局,若不念贴身来攻,他的长索便再无优势。这道长剑法精妙,自己定不是对手。当下只好全力一搏,再拼也要将他挡在长索之外。只有如此,才有于这等剑路较量的机会。一旦不念贴身,方通臂自知必败无疑。他收回被剑气震开的勾魂索,凝力蓄势。只见方通臂腰缠银白长索,左手攒着锥尾,右手掷出索头。“千人万卷刀!”
霎时之间,不念道人见那索头张裂,其中迎面袭来千万只短小白索,短刃飞刀。这一招‘千刃万卷刀’,一时从四面八万射来飞刃,任如何躲避,都难闪开。前刃飞至,随后又是勾魂索刺来,当时情形,危急万分。
群豪被这勾魂索之变动惊艳,端见不念冲剑所刺前方,瞬间袭来千万飞刃。大伙儿全都替他捏一把汗,此术避无可避,若被划伤,只怕这飞刃之上喂了剧毒,想活命也难了。有人已掩面转头,不忍再看。这北境瘦将太过狠毒,行此刁毒招数,不念道人怕要吃大亏!几名玄明观弟子叫了出来:“师兄当心!”
只见不念道人大开骨纹,椎阙骨小阙骨纹张裂,显露真气。一时金光闪动,真气绕身。不念尽使骨纹真气,丝毫不避,迎着那千万飞刃仗剑而上。气凝剑端,不念借骨纹之力,顶着方通臂这一招‘千刃万卷刀’,破招而来。飞刃与不念手中长剑相接之时,不念手中长剑被削被断,剑刃似是冰成,一节节碎裂。
方通臂运功来挡,只是不念这一剑终究破了他飞魂索。不念剑至方通臂面前,已经剩下不到五寸。他以断剑指向方通臂咽喉道:“承让了!”
山丘群豪见此,不禁喝彩。方通臂收索,再难挡这一剑。若不念手中使得是湛卢,恐怕这剑已穿了方通臂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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