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信任的理由(第1/4页)
夜色降下来,三盏灯点亮了,灯光瞬时填满这间石头盖的屋子。
这是琉璃罩灯,既明亮又不会熏眼。
烧的火炕,暖意浓浓,被褥用手一按软而温热,用的都是绫罗绸缎丝绵。
炕边的石台上摆着两个美人瓶,各自插着一把兰草。
这一间黑乎乎的原本矮又逼仄的屋子在灯下变得明媚又温馨。
明媚温馨有时候都是钱堆起来的,妇饶手按了按被褥,看着连一个花瓶都不是凡品摆设。
忽的闻到浓浓的药香气,妇人坐在炕上看过去,见是那个叫柳儿的丫头正往窗台上摆着的香炉里扔了一把什么。
“火炕烧的容易燥热,这是祛燥气的药,晚上用了,早上起来不会口干舌燥流鼻血。”君姐声音响起。
她刚走进来,见妇人看柳儿,便解释道。
“姐颇懂医理啊。”妇人含笑道。
“事实上不仅仅是颇懂。”君姐笑了笑,打开一旁的柜子,拿出药箱,“其实我是一个大夫。”
大夫?
“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不可斗量。”妇茹点头道,看着君姐打开药箱,拿出一瓷瓶。
“妇人是伤了脚踝了。”君姐道,在床边半蹲下来。
妇人并没有因为她这动作而不安,伸手将衣裙拉起,方便查看。
“是,前几从马车上摔下来,被马蹄踩了。”她一面道,“原本疼了疼就下去了,也没当回事,这几却严重了。”
是没有时间当回事,跟性命相比腿脚疼痛不算什么吧。
君姐从瓷瓶里倒了药酒在手上搓着,按在了妇饶脚踝上。
“有点痛。”她道。
妇人笑了笑。
“痛了好,要是不痛可就糟了。”她道,“我这脚也就废了。”
“废了也没事啊。”柳儿道,“我家姐能给你再做一个新的。”
这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的话,但妇人并没有露出嘲弄惊讶。
“原来姐的医术这么厉害。”她点点头道。
不笑的时候她看起来很严肃,就像方老太太那样,但又不像。
方老太太那是一幅别人欠了她八辈子钱的意思。
而这位妇人严肃并不让人生厌,反而不自觉的敬重。
柳儿捏了捏手指,然而就算如此,自己也不会去伺候她的,谁再好能好过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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