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、秋高气爽(二)(第2/3页)
“外头黑洞洞的,真吓人!”守礼心有余悸道。
张晟听了,马上投去疑惑地目光,“你怕鬼啊?”
“你不怕啊?”守礼反问。
“子不语怪、力、乱、神,而况,平时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,我一向崇尚君子行径,不欺暗室,不昧良心,为何怕鬼?”张晟说着,坦然摊开了双手。
守礼听是这个道理,便慢慢进了房间。
张晟观察着他,话锋一转道:“耳房里设了浴桶,大家都抢着洗澡,你今日要洗吗?虽说天不热,擦一擦也好,赶巧有热水,错过这次还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!”
“嗯!”
守礼随口应着,拾掇了零碎,然后挑了内衣,顺手拿了胰子,脸上带笑出了房间。
张晟目光如水,陷入遐思。
院里风声渐渐,两人合抱的榆树被吹得枝叶飘拂,几株海棠更落了满地绿叶。
守礼踏着落叶,火急火燎,进了耳房。
房里人不多,当中坐着两个浴桶,冒着腾腾热气,守礼活蹦乱跳过去,见那水面飘着不少灰泥,登时觉得恶心,便去另一个浴桶瞅了瞅,亦是如此,顿时没了热情,于是放下包了胰子的内衣,出去打了盆热水,然后背着人,擦了身,赶紧穿衣服。
衣上染了胰子的香气,淡淡的,虽不浓郁,却格外清香。
守礼理好衣服,正要出门,忽听窗外有人骂訾不绝:“天杀的狗才,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?明明他也参与了,他倒好,二一推作五,摘了个干净,拿我顶缸!”
“我说句不中听的,你别生气,当初我也劝过你,他这个不靠谱,让你不要跟着他瞎掺和,你非不听,还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如今倒是幡然醒悟了,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,行了,栽个跟头,记个教训。”另一人口齿流利劝道。
前面发牢骚那人听了,咻咻哼着。
守礼不敢出去,怕撞见了尴尬,便耗着耐心,等听不见声音了,才慢腾腾出了耳房。
院里有三拔人,且走且谈,守礼望了一圈,实在分辨不出刚才哪一拔在窗外讲话,便颦着双眉,闷闷打开房门,却见张晟离了书案,趴在桌上摆弄黄杨斧削的象棋。
守礼带上门,捏手捏脚凑过去,只见张晟心无旁骛,把注意力放在他自己摆的棋局,守礼来了兴趣,移开目光,只见棋盘也是黄杨木制的,打磨得很是平整,盘上二十八枚棋子,车、马、象、士、将、炮、兵等,外形圆滑,大小相同。
“你自己和自己下棋?”守礼好奇道。
张晟执‘士’子,挪了一步,抿嘴笑道:“大惊小怪,你没见过一个人下棋啊!”
“确实没见过!”守礼说着,挨肩坐下,然后观看了一会,见张晟如臂使指,颇有章法,不禁心生崇拜与羡慕,乞求道:“瞧着真有意思,可以教教我吗?你以后也不愁没对手了。”
张晟闻言一笑,望着守礼道:“下棋,本为潜灵养性,纾烦解郁,我可不想伤神劳思,我且问你,这棋上的字,你可全部认识?若是不认识,还是别麻烦我了!”
守礼赶紧看了一遍,倒是都认识,于是斩钉截铁道:“认识!”
“那便好!”张晟点点头,卖弄道:“要下棋,须学会行棋。对于象棋而言,持棋双方,各持十四枚,其中,车直行、马走日、象走田、士围垓心,将坐军帐。”
守礼心中糊涂,深锁着眉。
张晟见了,解释道:“车直行,就是字面意思,行棋之时,车字棋只能直行,不能斜行,遇着棋子,要么吃,要么另行他路。”
守礼边听便拿眼觑了眼纵横交错的棋盘,半懂半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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