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

第 91 章 第 9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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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1 章 第 91 章(第2/3页)

云畔知道作为母亲的心,算有任何一线希望,也想抓住不放。可是若真把带到官家面前,且不说有没有机会,算有机会,风险也太大。

遂扶王妃坐下,温声道:“母亲且想一想,她的来历咱们暂且没求证,都是空口无凭,万一她背后的正主是楚公,那该怎么办?退一步说,算她当真是公爷的,到官家面前,谁能保得住她说出什么话来。是咱们带进去的,万一有犯上的举动,那咱们家岂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?”她缓缓摇头,“我不能冒样的险,公爷叮嘱我守好门户的,要是因一时莽撞害家,那我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
惠存也赞同她的话,“眼下哥哥不在,咱们也没向哥哥求证,暂且不能确定位梁娘子的来历和用意,小心驶得万年船,我觉得阿嫂做得对。”

王妃听完,抚抚额说:“我也知道不能病急『乱』投医,可你哥哥被关在那种地方,我心里急得不知怎么才好……”

云畔忖再三方道:“母亲,咱们入禁,找太后与皇后吧!虽然未必能救出公爷来,但可以让她们知道实情。官家没有下令追查件事,公爷连申冤的机会也没有,咱们去见她们,把话说到,不拘她们信不信,咱们把能办的事都办,往后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

王妃忙颔首道好,“既然决定去,那我准备起来,先回去取名牌,咱们上宫门叩请,总是搏一搏,看天爷的安排吧。”

云畔送王妃和惠存上廊子,自己返回续昼换衣裳。如今诰命的冠服是不能穿戴,进宫也是庶的打扮,所幸王妃身上还有诰封,否则连到宫门前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因外面还在下着雪,马车行进起来也是缓缓地,云畔还记得婚后跟着李臣简入禁谢恩,那时正是初夏时分,草木葱茏,天清地广……一眨眼半年过去,到拱宸门前,已是漫天飞雪的时节。

扶着王妃下车,往宫门上递牌子,从拱宸门到庆寿殿,有好长一段路要走,一道一道门禁传话,也需耗费不短的时间。马车在身后,车上有温炉可以取暖,可是谁也没想返回车内,提心吊胆地,打伞在冰天雪地里静候着。

王妃望着森严的宫门叹息,“不知太后和圣愿不愿意见咱们。”

云畔呼出的气,在眼前交织出白茫茫的雾霭,喃喃道:“一切听凭天意吧。”

里话音才落,便见一小黄门从拱宸门内出来,上前先行礼,依旧口称王妃和公爵夫,呵腰向内比手,“太后有请。”

王妃大喜,忙拽着云畔的手,跟着小黄门上夹道。

从迎阳门一路往南,夹道旁有黄门垂首清扫。天上大雪纷扬,雪染白们的头,们一面朝手上呵着热气,一面挥动着竹枝扎成的扫把,虽是无用功,却还是尽心将砖缝的积雪都刮扫出来。

若是换成平常,云畔大约会生出一番感慨来,可如今自己家里也遭逢大难,便觉得宫和王侯将相,在那些站在权力顶峰的眼里都是蝼蚁,失势的贵胄,与些并没有什么样。

小黄门亦步亦趋,将引进庆寿殿,皇后也来,因当初梁王在时,王妃和皇后妯娌间相处得不错,回出样的事,王妃见过礼,便拉着皇后哭诉起来,“圣,忌浮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啊,的品如何,太后和圣都是知道的。小时候在资善堂读书,兄弟们不论做什么调皮的事,一应都是来背黑锅,样的孩子,怎么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啊!”

王妃的情绪有些激动,自己想当然的话,在太后和皇后的眼里并不能作为佐证。

是会变的,野心也会随着见识水涨船高。官家无子,们堂兄弟三之,最后必定有一会继承江山,如此锦绣的天下,大权近在眼前,谁能不生觊觎之心,谁不会有自己的盘算。

皇后倒还有句宽慰的话,太后脸上则是淡淡地,赐她们座,偏头看梁王妃哭得厉害,位年轻的公爵夫却很镇定的模样,便问云畔:“忌浮出样的事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
云畔在杌子上向太后欠身,“妾记得,太后曾与妾说过,位外祖忠于朝廷,忠于官家,妾虽是女流,却也有外祖一样的赤胆忠心。今日求见,并不是因私情祈求开恩,实则是有内情,要向太后与圣呈禀。”

太后与皇后对视一眼,“内情?什么内情?”

王妃起先心『乱』如麻,但见云畔从容,自己浮躁的心气便也平稳下来,转头向云畔示意,“今日不为旁的,聊一聊家俗务,也好让太后与圣知道前因后果。”

云畔说是,端端将手压在膝上,缓声道:“妾在南桥瓦市上开设一间铺面,原是为让上京女眷们有消闲的地方,后来来往的多,难免会有内宅消息流通。我家郡主许丰州节度使耿煜的子,若是不出意外,年下便要完婚的,但婚期临近,却听说耿三郎养着极为宠爱的通房,外子与耿三郎商讨过,耿家许诺将送走,却不想那通房怀身孕,耿家便悄悄将藏在庄子上养胎,打算等郡主过门之后,再将们母子接回来。郡主得知后自然不答应,一气之下退婚,那通房回到耿家后以死相『逼』,要求耿家给她名分,结果弄巧成拙,孩子丢不说,还弄断耿三郎的胳膊,自此耿家便记恨上我们。”她将长串的前因说明白,顿顿复道,“昨日谏议大夫得线报,向官家参奏外子,后来官家下令缇骑搜查公爵府,搜出几样所谓的器,与一卷写着‘敕’字的宣纸……太后,那位率领缇骑的指挥使不是别,正是耿节使的妹婿,家已有过结,事先将准备好的物证夹带进来,谁道得清其原委!妾说么多,并非想替外子开脱,只是想求太后与圣明鉴,一果真有犯上之心的,哪里会在家里放着样明晃晃的‘罪证’,等着别来拿。妾别无所求,只求官家能严审那日入府搜查的指挥和缇骑,还外子一清白。”

她说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晰,大有与年纪不相符的深稳。譬如样的,纵是没有理,也叫觉得自带三分理。皇后看太后一眼,迟疑道:“但昨日官家审问的时候,忌浮已承认。”

王妃闻言哭起来,“圣,忌浮的心『性』还和小时候一样,过于重手足之情。未必不知道是谁构陷,可是实头,心里有怨气,却不能与那撕扯,便泄愤似的应下,大约还指着那良心不安,有幡然悔悟的一日呢。”

云畔也低头拭泪,略整顿一下情绪方道:“外子没有向官家说明那临摹笔迹的是谁,妾心里虽知道,却也不会无凭无据在背后放冷箭。所以恳请官家能彻查那日登门的缇骑,只要从此处着手,那么背后主使之自然也会败『露』行迹,届时孰是孰非,官家自会圣裁。”

太后与皇后听,当场并没有表决,皇后道:“官家因件事气得坐卧不宁,眼下连我也不敢同提起。不过你们放心,待官家的心绪略平稳些,我自会想办呈禀的。”

口头上应,但要等所谓的心绪平稳,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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