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科举风波4(第2/3页)
不过信仰光明的大有人在,想名垂青史的人也不少,有些人不会因为君主不德而不忠,君主不德亦少不了有匡扶之臣。
“那臣便赌,赌冯太傅不是绝对的明桩;围城必阙,盯紧他的同时,给他留出缺口,将他的暗桩引出,再在他们必经的退路上设下埋伏,使他们在仓促逃跑时陷入埋伏。”阴霾与阴霾之间又见天光,乌云散去渐渐露了白,沈均一席话让齐铭豁然开朗;水来土掩,兵来将挡,敌已动而我不动注定没有胜算。沈均补充道,“当然,冯太傅是绝对明桩的前提,是苏氏对陛下的绝对效忠。”
齐铭喃喃:“苏焕……”
如果苏焕对齐铭是绝对的效忠,这届科举考官三人中,沈献庆和苏焕都是齐铭的人,那么冯介暗渡的人就不是苏焕,而是另有其人;如果苏焕一开始就不是齐铭的人,那么冯介和苏焕联手,足以做掉一个沈献庆。
夜里,齐铭翻出一封他一撕为二的信件,又翻出往年齐珩的旧物,在纸张与字迹上反复对比;陈旧的纸、无香的墨……齐珩的笔迹有问题!
齐铭研墨,起笔写下“竖折”这一笔画,再写时,一竖一折之间停顿了一下;后来,这封信被齐铭点燃扔进了炉中。
承晟二年二月二,荣妃宁氏锦书晋封北渊皇后,封后大典毕,事蚕桑。
封后大典,场景隆重而壮观,承明宫长阶前,锦绣铺地,红色金边的地毯从上往下直往南门不曾间断,齐铭携着宁锦书的手一步步往上走去;宁锦书头上的凤冠额外耀眼,鞋是珠绣,珍珠都是尚好的,步摇煌煌,衣着上金凤雍容……今日起,她便是北渊最尊贵的女人。
这个位置是她一步一步爬上来的,是曾经的机缘巧合还是现在的处心积虑?若说一个顺其自然,顺的是自然这条路,而这条路的顶端便是她步步为营的顺。
这条路不允许她回头,那她就要走上顶端。一开始是为了保命,讨好郑葶苈,后来才觉得权力的游戏是多么的有趣,若是单单为了齐延,不如说是踩着齐延走上了凤位。
一场宫宴角逐,沈昙失去了争夺后位的资格,郑朝颜失了郑葶苈的信任,刘娥姬是个孤女,从上面掉了下来就注定回不去;宁锦书是背后的猎手,是渔利的人。
命妇侍礼,礼官宣册,百官朝拜。等等,到女官宣册时,众人都瞪大了眼睛……齐延蟒袍伫立,身边是穿着礼官服装的摄政王妃苏澄儿!
苏澄儿道:“冢门宁氏锦书,温婉淑德、娴雅端庄,着,册封为后,为天下之母仪。内驭后宫诸嫔,以兴宗室;外辅朕躬,以明法度、以近贤臣。使四海同遵王化,万方共仰皇朝。”
齐铭看见苏澄儿的时候,脸色极其难看,那双眼死死的盯着齐延,幽愤、暴怒!齐延在春闱科举这件事上并没有给齐铭任何可以反扑的机会,苏澄儿回归,苏焕就没有继续针对齐延的理由。
春闱二对一,贡院是苏氏的地盘,沈献庆似乎必败。
宁锦书的手已被他握得生疼,她感觉痛却不显露,十分礼貌的提醒道:“陛下,臣妾该接册了。”
齐铭与人十指相扣,将宁锦书的手举了起来,痴迷的轻嗅宁锦书的体香,随后甩袖面向群臣,一副与宁锦书恩爱的样子,慷慨道:“朕若认定了你,这一切都是虚礼,皇后何必在乎虚礼呢?”
茯苓替宁锦书接过了宝册,退守二人身后;宁锦书笑靥,道: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锦安大街,摄政王府的马车上,齐延与苏澄儿二人相看无言,待苏澄儿鼓足了勇气,轻声唤道:“殿下……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还没等人把话说出来,齐延立马毫无感情的回了这么一句?他们之间当真是只言片语都嫌多,两姓之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,所以他们之间只会为两姓之好而继续下去。
苏澄儿阴霾了眸子,给予齐延一定的体面,不是很冷淡也不算温柔,她道:“澄儿不委屈,只要殿下有需要,澄儿把王妃的位置让出去又如何?”
齐延道:“你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。本王还有事,你先回去吧!停车。”
马车骤停,苏澄儿身子因惯性而晃了一晃,随之又一次看着齐延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。
齐延带着李正襄离开了队伍,马车再次行走,秦风将人送回王府;苏澄儿盯着烫金的王府匾额发了一会呆,她回首观望这条大道,路不是很长,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纪。
苏澄儿甩袖,大步走进摄政王府,王府内侍从无不恭敬,齐道:“恭迎王妃回府。”
沈悠悠亦在队伍之间,她上前礼道:“王妃安好。”
“沈侧妃还记得自己是妾啊!本宫还以为你趁本宫不在王府,便作威作福,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。”苏澄儿绕着沈悠悠走了半圈,无情的讽刺沈悠悠,她在给沈悠悠示威,告诉沈悠悠,王府的正主回来了!苏澄儿莞尔一笑,感觉十分解气,又道,“不过侧妃出身名门、知书达理,深谙尊卑有序之道,如此这般便不觉得奇怪,本宫不得不叹一句,你这妾当得还真像一回事。”
春和怨目视人,一咬牙便喊了出来:“王妃娘娘……”欲帮沈悠悠打抱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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