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章 贬谪离京(第2/3页)
“沈侧妃可是在摄政王府遇见了什么难处?使得你如此惦念你兄长?早知摄政王会继续对沈氏下手,你可还会嫁?”沈均的母亲、那个痛哭的妇人仍含着泪,她看沈悠悠的眼中全是厌憎、怨怼。
“娘!”沈均十分为难,欲出声制止。
“家里千句不听,外面一句就跟着跑,活该不受待见。”这时,隔壁房的夫人就这么指着沈悠悠的鼻子数落。
户部尚书沈献之也跟着那妇人在一旁尖酸卖弄,他唾弃道:“人山不走,鬼山乱转,嗤!亏得老夫人宠了你这些年!”
沈均怒声打断:“别说了,别忘了小姑姑在宫里是帮过昙儿的。”
那夫人教唆道:“沈均,她沈悠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,你同情个什么劲?”
“难处没有,无需同情。”沈悠悠冷眸盯着他们左一句右一句,扪心而问,这便是锦安城不会见血的刀子吗?沈悠悠勾唇嗤笑,走到沈献之面前,她仗着齐延的威势猖狂道,“沈氏立足朝堂这些年,且不说是否稳如泰山,单堂兄一人能保证自己手上绝对干净吗?”
“你……”沈献之面对这样的质问气得胡须微颤,他或许惹得起沈悠悠,可他惹不起沈悠悠身后的齐延。
沈悠悠说完又转向那哭哭啼啼的妇人,她与人争辩,极其霸道:“嫂嫂,兄长跟错了人就是自食恶果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沈长英一巴掌甩过去,习武之人力道很大,沈悠悠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,她踉跄了两步,头上的发饰跟着“叮当”作响;沈长英斥责道:“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自己的兄长和长嫂的?”
“父亲……”沈悠悠哀戚而视,她的面颊火辣辣的疼,很快,掌痕浮现;她看见了旁观者丑陋的嘴脸,他们在讥笑、在暗自得意……这令沈悠悠发狂、发疯,此时沈悠悠有些明白苏澄儿为什么那么得理不饶人了。
有些人无理都能辩三分,苏澄儿有理为何要让,凭什么让?常言道,无理辩三分者失颜,得理不让人者失尊;失颜又如何,他能彰显自己的气焰,失尊?不存在的啊!这个世界里,一次完胜便会让人不敢再冒犯你。
沈长英再道:“既然嫁出去了,就别再回沈氏,也别再惦记沈氏的一分一毫,沈氏是不会帮摄政王的。”
“父亲当真铁石心肠……”沈悠悠咬着染血的唇,泪珠滑落。
“是你木人石心害了你母亲!”沈长英怒斥,甩手而离。
春和扶着沈悠悠,拿着锦帕替她擦去嘴角的血渍;沈氏一行人走得七七八八,唯有沈均站在一旁有些自责。
沈均面露难色,道:“小姑姑,我……不该请你过来的。”
“无妨,刚好让我死心。”沈悠悠再失落也得扯出一丝坚强,还是那句,路是她自己选的,跪着也要走完。
沈氏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傲,一个比一个倔,她们知道一个世家女子身上背负着什么,如果她们的夫家对家族不利,家族便会被舍弃这个女子,她们对家族无用,家族便不会过度扶持,只有顺从家族选择的女子才会得到家族的全力支持。
沈昙做了一个最最正确的选择,沈悠悠截然相反。
沈均主动道:“我送小姑姑回府。”
沈悠悠收起哀痛,可她面上依旧提不起精神,她扶着春和缓缓道:“沈均,你明日上一道地方贼乱的折子,把陈将军调出锦安,让他埋伏在锦安城附近。”
沈均闻之蹙眉,警惕道:“姑姑何意?”
“苏元氏要辅佐殿下登上皇位,很快会有行动;这是我最后一次帮沈氏,从此以后,沈氏是兴是亡,再与我无关。”与我无关,这当是沈悠悠第二次这么说了,可她真的断的了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吗?
沈均不以为意,试探道:“以姑姑之意,何处贼乱最合适?”
沈悠悠知道,沈均的警惕是没错的,毕竟沈悠悠有过引狼入室的前科,任谁都会防上一防;沈悠悠闭目一思,不足片刻,她开口道:“锦安至昌州路段任何地方,北门卫由陛下掌控,你们联络起来应是畅通无阻,陛下若败,陈将军来不及支援,便可接应陛下北上;进可攻退可守,绝佳之地。”
足够完美的答案,沈均放下了戒心,他向沈悠悠恭敬一礼:“沈均谢过姑姑。”
“回吧,无需你送。”沈悠悠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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