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:风云变幻(第2/3页)
几人搂肩搭背闲谈几句,姚方说起夜里换了班一同吃酒庆贺庆贺,回头却发现少了一人。
“怎么未见刘十三兄弟?”
“兄长。你却不知。十三兄弟前几日撞大运了。他和另外一个江东的弟兄,一同被调往骁卫军丁卯营干活。昨日又一同出去办差,去往江东数日。既得赏银又可顺道回乡探亲,哥几个好生羡慕呐。”
“你说什么?去往江东?”
姚方察觉到一丝危险,赶忙策马回了齐王府。约莫两刻功夫,姚方不等拴马便快步奔进堂内,遍寻不见崔琰踪迹又转身进了内苑,正与管家撞了满怀。
“哎呦,姚将军。”
“管家,可看见殿下?我有要事...”
姚方尚未说完,却听那管家一脸苦相道:“将军,殿下就在内苑。您还是进去看看吧。”
管家转身走了,一席没由头的话惹得姚方抓耳挠腮不知所以。迈步内苑,便听见屋内传来水壶烧开的呲呲声,可崔琰一人在屋内端坐,竟不管不顾,眉头紧锁双目紧闭,似是为何事烦忧。姚方走的急了,见桌上茶杯斟满茶水拿起来便喝,却被冻了满嘴。
“嗬,怎么是冷的。”伸手拿来铜壶兑了半杯又饮了。“殿下。”
崔琰见他过来,缓缓睁开眼,一边伸手取过铁钳夹过两块煤碳放在炉中,一边问他为何又回来了。
姚方即将所闻之事与他禀报,骁卫素来值守京畿,只听圣人调遣。但此时调二禁卫入营,又派去往江东办差,分阴是奉旨试探殿下。又说本以为赦免自己是因洗脱嫌疑,如今看来,圣人对殿下仍有所怀疑,殿下万万不可大意。
言罢,崔琰仍是眉头紧锁,低头沉思半晌后方道:“方才,我让管家去宫里送些书籍字画给豫霄。顺便要他去请内侍监程公公晚间一叙,结果...”说着,崔琰长叹一口气,似乎心有不甘。
“怎么了?”姚方问道。
“管家说他以“今夜当差”为由,拒了自己,予他钱财竟也不收,这才悻悻而归。”
姚方思索片刻道:“许是今夜真有差事安排?要不,阴日我再派个机灵的去瞧瞧?”
崔琰笑道:“早间我问过韩将军,圣人今日都在承坤宫歇息,想来并无他程大太监什么事。恐怕,当差只是一个说辞罢了。且,他一向是贪财好色,胆大包天,今日如此谨慎,想来必是出了麻烦,不敢伸手了。”
“程公公做了内侍监多少年了,私下里,连皇子公主都喊他一声叔叔。又有谁能攥住他的把柄,令他如此?”
崔琰心头闪过一人身影,倒吸一口凉气,顿觉大祸临头。口称:“是了,是了。”
程笃汝自旧历年间便在颖王府上伺候,原先的管家老程叔便是其兄长。二十一岁时因家中父母亡故,兄长不忍其独自一人漂泊在外,告请那时的颖王殿下收留。颖王,也就是当今圣人,念其忠厚老实牵马坠蹬十年如一日,便允了。这一留便是二十载,谁也未曾想到,程笃汝竟能从一个小小门廊做成如今大黎朝的内侍监大臣。可常言道,人心不足蛇吞象,自天下太平以后,这些年暗中豢养女子不下十人次,且年轻不过十五六岁上下,更有种种耸人听闻之事不绝于耳。那京畿道使与镐京衙门知道他与多为朝臣私交甚好,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他今日如此谨慎,定是有细微把柄被圣人知晓,故而不敢再犯。但不知其所犯何事,若是被圣人知道自己与程笃汝尚有所谋,那可真的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了。
两人正商议着,门外管家禀报。
“殿下。骁卫将军韩登大人求见。”
崔琰带着姚方迈步出了内院,至堂下时,韩登已坐在那里等候,见他过来,赶紧上前行礼。
“殿下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崔琰有些紧张,心中不住盘算,莫非是自己所做之事被圣人发觉。
“不知殿下是否知道,前几日,我从禁军调了两个兄弟去了骁卫丁卯营的事情?”
崔琰摇头道:“不知。不过我听说这种小事每隔几个月就有一次,多则七八人,少则一两日。往日都有姚方看着。自他进去以后,我也从未过问过了。怎么了?”
韩登抱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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