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.落难(第2/6页)
此刻,薛振鹭又重提起此事,玄空心下暗暗好笑,有心气他,就道:“我早说过,我乃是契丹人之后,绝非大宋帝皇后裔,那日骗你不过是权宜之举,你怎就偏偏不信?你这人真是愚钝至极!”
薛振鹭仍然没放在心上,一声不吭继续策马奔驰。
夜色已深,陵园附近是一片寂静,两人先后经过永昌陵、永熙陵。薛振鹭好像并没有惊动卫军的意思,不声不响由陵园旁通过。
相距永熙陵三里之远,有一处较小的陵园,规模不大,布置也相对简陋,不像是皇族子裔的陵墓。薛振鹭径直驶向那里,仿佛那就是他逃亡的终点。临近那陵园,座下的白玉马似乎愈加兴奋,连续奔跑三日,不见降速,反而越跑越快。
玄空远远望见薛振鹭冲入陵园之内,他环顾四野,不见此地有什么异常,稍稍迟疑也跟了进去。但见陵园里分布不少大大小小的坟冢,当中有一个巨大的石碑,玄空急于追赶,没有仔细观察,隐约从上面看见一个薛字。他心中了然,原来此地不是别处,正是薛振鹭薛家的祖坟。
穿过薛家墓园,后面有一处老宅,青砖黛瓦,显得历尽沧桑,又颇有古韵。眼见薛振鹭下马跃入其中,玄空随后赶上紧追入内。
薛振鹭的轻功原比不上玄空的凌虚御风,一旦下马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,待追赶到了花园之中,两人相距不过十余丈远。
玄空见对方近在咫尺,暴喝一声:“薛振鹭!哪里逃!”话音未毕,天魔脊挥荡而出,朝着对方后背打去。
薛振鹭猛地感觉背后劲风呼啸,连忙转身挥锏格挡。只听铮的一声怪响,天魔脊鞭尾正击在打神锏的金龙上。两把兵刃同属十大神器,正是不相上下,可玄空功力更强,这一交手,金龙并未完全化解反震之力,传回的余劲将薛振鹭震的虎口发麻。
玄空凌空一握,天魔脊飞回他手中。薛振鹭手持打神锏护于胸前,眼神中十分忌惮,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兵刃?”
玄空道:“此物便是天魔脊!”薛振鹭吃了一惊,原来凶名赫赫的天魔脊就是眼前这把骨鞭,难怪此物能与打神锏抗衡。他更为诧异的是,十大神器大多飘忽难寻,江湖上不乏想收集十大神器的妄人,穷尽一生,也是毫无所获。偏偏这玄空如此轻易就找到了这等宝物?薛振鹭又问道:“你是从何处得来?”
玄空知道对方有心拖延,言道:“与你何干?废话少说,再接我一鞭!”双手一合,雄劲的内力注入天魔脊内,一阵狂风吹过,天魔脊乘风而起。
薛振鹭见那骨鞭来势汹汹,只得硬着头皮挥锏猛击。金龙又撞在天魔脊獠牙之上,随之鞭身旋转起来,仿佛要缠住薛振鹭的身子。他斜目一瞥,就见天魔脊每段骨节之上都带有骨刃,锋芒逼人,稍稍沾在身上,就得被割出百道血痕。一惊之下,他浑身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。忍不住暗叹一句:“好厉害!”当即使出一招“梦斩白蛇”,这可是不他薛振鹭家传锏法,而是一路剑法,名字取自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故事。
薛振鹭此刻以锏代剑,把“梦斩白蛇”使将出来,锏刃正斩在天魔脊正当间。他费了好大力气,方才把天魔脊逼退回去。
薛振鹭刚刚松一口气,玄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裕,立时挥鞭打来。
薛振鹭见对方鞭法刚猛狠辣,更是纠缠不休,心头恼怒,逞强喝道:“玄空小贼!别以为得了把兵刃就有什么了不起。本帅未必没有治你的法子!”把心一横,提锏击在天魔脊鞭尾三尺之处。
玄空手腕一翻,天魔脊绕着对方兵刃缠了好几圈,将那条金龙捆在锏身。只见打神锏微微颤动,仿佛发出哀鸣。而天魔脊尾端最为锋利的长牙,刚好卡在金龙与锏身之间。
薛振鹭一惊,心说:“不好!这小子要夺我兵刃,打神锏若是脱手,我今日必死无疑。”当即死死握住打神锏,奋力拉扯。不料天魔脊如跗骨之蛆,无论如何都难以挣脱,就连锏身金龙发出的斥力也无法施展。他又立即伸手去摸天魔脊,打算分开两把兵刃。谁知刚一触碰,便被一股凌厉内劲震得手心一麻。
玄空道:“你我二人兵刃难分上下,可敢斗斗拳脚功夫?”薛振鹭气头正盛,攥紧锏柄,怒道:“无耻小贼,本帅会怕你?”
玄空哈哈一笑,不待对方说完话,猛地用力一扥,竟将薛振鹭连人带兵刃一起拽了个趔趄。
薛振鹭神色骤变,他自诩力能扛鼎、勇冠三军,与人较力几乎从未落于下风,可刚刚对手轻描淡写、稍加施力,自己就无从抵抗,不由自主被拖拽数丈之远,可说是败的彻彻底底。他不禁暗暗吃惊:“这小贼究竟是什么怪物,竟有如此怪力?”他平生亢心憍气,从不轻易言输,今日明知不敌,也不愿落败,此刻只得双脚运功,踏入地面一寸之多,以此阻挡对方拖拽的力道,同时手上不断加劲。
两人仿佛在拔河一般,相距二丈有余,各自拽这自己兵刃的握柄相互拉扯。只不过玄空神色自若、行若无事,反观薛振鹭则是面目狰狞,一张脸憋的通红。
玄空心中大感快意,回想旧事,自己不知在此人手上吃过多少次亏,今日总算扳回一局,出一口胸中恶气。可不能轻易放过此人。
玄空有心戏弄对方,忽然手劲松开。这一招出其不意,薛振鹭哪有预料,仍死命地向后拉扯,收势不及,惯性作用下,身子后仰几乎飞跌出去。也算他武功卓绝,瞬间想出一式倒挂蜻蜓点水,用脚后跟点在地面,勉强稳住了身形。可他刚一站稳,玄空又突然加劲向前拉。这一次薛振鹭是再无反抗之力,脚步踉跄,被扯到玄空身前。两人相距不过丈许,玄空左手用力拉扯,右手运功拍出一招“曜日”掌力。
薛振鹭恍然一惊,只觉对方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倾泻而来,稍稍应对不慎,恐有性命之危。自己拳法虽也猛烈,却并无此等声势。此时若躲闪,只得松手弃去兵刃,但若没有打神锏,岂不等于洗颈就戮?这柄神兵乃是太宗皇帝赐给薛家祖上,若是由自己手里丢失,不仅对不起先祖,而且兵刃到了对方手里,用不了一招的功夫,自己就得身首异处。
当此之时,根本容不得他细细考虑,慌忙中,只得硬着头皮出拳还击,另一只手仍紧紧握住金锏,绝不敢松手。
玄空这门掌法以“曜日灼灼”为名,一者是因其掌力纯阳为主,且掌劲气势恢弘;二者因这门掌力一出,便如天上的烈日一般,普照天下,令人避无可避。所以即便薛振鹭弃锏而逃,终是躲不过这一击。
只听波的一声,两人拳掌相交,玄空纹丝不动,甚至连身上的衣衫也不见飘动。另一头薛振鹭身形晃了晃,嘴角微微颤动。本来薛振鹭的“杀威拳”也是极其高深的武功之一,可与曜日掌力相较,显得刚猛有余,却是后劲不足。两股力道相触瞬间,起初以杀威拳之刚猛,尚且能与玄空的掌力分庭抗礼。然而待他拳法中四重暗劲使尽,余劲虚乏,而玄空的掌力仍源源不断传来,如朝日一般势头愈来愈强,这便分出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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