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旱烟(第7/14页)
还没等男主人说完,只见二狗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大瓷碗,说道:
碗我带着哩,筷子我撅院子里的扫帚上的竹子就行。
吃完饭后二狗子还不走,还要喧关。真应了一句:
你不欢迎的人——屁股总是沉甸甸的!
男主人一家都在队里上工劳动了一天,累得筋疲力尽,并且第二天还要上早班,都想早点休息。
而二狗子是向队里请了长期病假,张口自己有胃病,一连几个月不上班,晚上找人抽烟喧关,第二天往往是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这家男主人高小毕业,有点文化,涵养也比较好,也不好直接使他,就讲故事暗示他。
说古代有一个人到朋友家去,恰逢天降绵绵细雨,一连好几天也不放晴,客人只能滞留在朋友家,而这家也是生活穷困,缸里没米,锅里没饭,妻子再能干,也是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,主人想让客人早点离开,就在大门上写了一段话:
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
古代一般都不加标点符号,主人的本意是:
下雨天留客,天留我不留!
这位朋友也非常聪明,见主人下“逐客令”了,心里好笑,你直接说不就完了,为什么还要这样拐弯抹角呢?
朋友就在他的这一句话上用朱笔断句画圈。一字不变,意思却发生了根本改变。
下雨天。留客天。留我不。留。
如果添加成现在规范的标点符号,就为:
下雨天,留客天。留我不?留!
说完了,笑过了,二狗子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,并且还一遍一遍非要问一下这个人到底走了没有?
男主人被问急了,也被问生气了,答道:
你要是走了,他就走了。你如果不走,他也就没走……
当时我和他的儿子都上小学二年级,虽然他的儿子整整大我5岁,在我们班上个子高过所有人一头,真是鹤立鸡群,但在学习上是一塌糊涂,可欺负起同学们来却毫不含糊,且心狠手辣。
记得当时学校冬天生火时就用一个没有底的大铁水桶,下面码上胡基(方言,小土块),上面烧煤块。
那时的教室窗子上都没有玻璃,只糊一层纸,经常是破洞一个接一个,雪风直往里面灌,整个教室冷得如冰窖一般。
一下课,同学们就都围在这个“火炉”周围烤火。当我把手刚伸出来烤火时,手背上就挨了二狗子儿子重重一条*子,说我的手把火苗压住了,只允许你站在旁边烤火,不能伸手。当时人家堂哥是老师,你就是告老师也没用。
那时候的学生只有两本书,一本语文,一本算术。有次老师检查头天布置的作业,检查到他儿子跟前时,却发现语文课本前面部分全被撕掉了,老师让把数学课本拿出来一看,也是一样。
老师生气了,问是谁撕的,没想到他儿子的回答是他爹撕的。
老师更生气了,问:
你爹撕你的书干什么?
更没想到他儿子的回答却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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