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(第17/27页)
谢卿举起小狼,在日光下端详半天:“此物本王甚是喜欢,不如你将它,送给我如何?”
她掩下愤愤目光,答得不卑不亢:“越王若是喜欢,我可以另外做一个双手奉上。只是棉棉已有了主人,不好另赠他人。”
谢卿不置可否,前后左右端详足够才将小狼重新抱回怀中:“送给那瘸子?”
她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握紧,却牵出个似是而非的笑意:“阿凌虽有腿疾,却从不在背后诋毁他人。”
谢卿挑了挑眉:“你是觉得,本王不敢当面这样说他?”
她却不再回答,死死盯着小狼,重复道:“还请王爷将棉棉还给我。”
他觉得有趣,微微倾身直视她不忿的目光:“本王偏不,你能奈我何?”
几丛灌木飒飒轻响,她似乎懒得同他多言一句,垂眸不再看他:“我自然不能将越王如何,只是这机关兽……”
他微微抬眼:“嗯?”
她眉目间含了浅淡笑意:“可是会咬人的。”言毕手指轻响。原本温顺的小狼蓦然野性大发,蹿起来一口咬上谢卿的左耳。谢卿吃痛地放开手,小狼灵巧地松口跳入迟暮怀中,龇着带血的雪白牙齿,转头冲谢卿露出森然笑意。
谢卿握着左耳,有鲜血沿指尖滴下来,他眸色深沉:“你……”
她躬了躬身才要告退,身后蓦然一声喝止:“迟暮,同越王道歉。”轮椅轧过碎石小路,江凌不知何时在灌木后出现,行至她身侧,低低重复,“同越王道歉。”
她停下脚步,抱紧怀中的小狼,不可置信地瞪着他:“我没有错,为何要道歉?”
他蹙眉:“听话,道歉。”
她眼眶泛红,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稳声音,才道:“你知不知道这是给你——”
后续的话却被他打断,他神色难得认真,一字一顿道:“墨迟暮,道歉。”
一旁的谢卿抱着肩膀看戏。
她眼底染上湿意,低低说了声抱歉,抱着小狼快步跑开。
当夜,一向清静的墨居迎来贵客,木轮行过一棚缠了夕颜的花架,行过一张搁了青铜巧器的石桌,停在紧闭的卧房前。三声叩门声响起,伴随着一道温润嗓音:“阿暮。”
室内毫无动静。
江凌唇边隐隐有笑意,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精致食盒打开,霎时香气四溢。室内蓦然有轻微响动,他却像是浑然不觉,只低低叹了声:“好香。”
门板略有动静。
他露出了然神色,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继续说道:“这万福楼的酥点,热食最香,等凉了可就……”
房门豁然洞开,迟暮披了件藕色外衫立在门槛,狠狠瞪着他:“江凌你无赖!”
他将食盒捧至她眼前,微微偏头看她:“那阿暮,是吃还是不吃?”
温了一壶薄酒,腾出院中石桌,浮光月色醉人,她怒气冲冲地嚼着口中酥点,似乎将点心当成了他。半步外,他支额看她狼吞虎咽,时不时叮嘱一句“当心别噎着”“没人跟你抢”。她眼底怒火未消,才要说什么,蓦然一阵咳嗽。
他忍住笑意,抬手给她倒了杯热茶,倾身过去轻抚她后背:“我方才,说什么来着?”
她挥手拍开:“我不要你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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