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血婚(第3/4页)
众人对笑:“证据?亲历者皆死了,仓鸾女侠不必认真。”
祸不殃己,人人都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,再加些自我的荒论谬词,传颂百人。到头来,原先在青女心中手无缚鸡,梨花带雨的“小狐狸魅子”,竟变成了众人口中荒淫无度,阴险狠毒的妖奴。
世间本就是这样,耳听眼见皆可为虚,用心判?又有几人有这样的闲工夫?
天色渐晚,喜灯高挂,新人穿着大红喜衣,结对而出,在众人眼下,跪天地高堂,礼成。江湖人的叫好声一片,亮如洪钟。
此后,新郎君至每宴祝酒,不在话下。
看白里荣一表人才,俊目耀星,连佟淮天都不免心中可惜,无奈逆女,让祸僧迷了心。
宴间推杯换盏,祝语成双,白里荣皆一一收下了。轮到敬酒岳父岳母时,他已有些醉不当扶,此番联姻,白沐山庄联的是天山脚下的墓雪派后人,听闻新妇有四分之一的异族血统,美艳不能及。
白里荣的岳父墓嵩为人气豪,征得心满意足的女婿,十分欢喜,一口将酒饮尽,然回首,吓了其妻一跳。只见墓嵩唇角,须边到处沾着猩红的血色,再望向杯底,一层浓浓的血铺底。
“相公!”墓嵩之妻闻色吓退数步,颤了声,
然墓嵩只闻是他人血腥,遂执手,示意无碍,他捋嘴片刻,当着众人和新婿的面,吐出一物在手,擦开血迹,细细一观,竟是一颗清亮的琥珀珠。
“是谁?”白里庄主首先气极,俯众大呵,此举明显是有人恶意而为。
此时的满月升了个半空,众人从下看,刚好瞧见它立在屋檐之上,照亮了宴席。
“哈哈哈!白里荣,问问你岳父,奴家的血,滋味可好?”窈窕月影,音色鬼魅,端端坐在檐上,荡脚调皮,像一个混世的幼稚孩童。
说完,那道身影扬起了手,借着月光,让下头的眼都看见光滑的臂腕,触目惊心的血口子。
这便是恶作剧的人。
宴桌上,有好些曾受白沐山庄恩惠的侠士已看不下去,不约而同拍桌起身,然心有意,身却犹千斤重,脑坠入锤闷,体内如万蚁咬食。
“师,师姐……下……了药。”坐于青女身旁的小师妹缓缓垂下了头,青女亦用仅剩的那一点气力接住她的脑袋,湿湿的,人已疼得满身浸湿。
在宴的人,皆入了这药瓮。
“蚀筋的滋味,怎么样?”檐上的人笑问,乐开了花。
听闻此话,如佟淮天,雪影一般内力深厚的人,速席地而坐,止穴御筋。
佟淮天认得她,早那身影出现的时候,他便觉大为不妙,眼隐在眉下半阖,重斥:“妖女妓奴!”他引了众人恍然大悟,此女下了蚀筋蛊,原是为宓宗情郎所来。
“蓬莱那些肮脏玩意儿,我本不屑理管……”片刻过后,雪影自觉稳住了筋脉,他本是阴柔之体,最讨厌阳胜过愈,亦不似雨影,是天影中对那个叫阿饶的女子最无敌意的存在。
然她竟自找上了门,“贱奴!”雪影斥了一句,兰指穿过袖,一场春雪抱花之景,即刻上演。
白里荣在稳过自己的心脉后,终咽不下这口气,乘有雪影助阵,忍了全身的麻痛之感,飞檐而上,一心要拧断那妖女的脖。
飞仙髻在月影下模糊了发丝,不管是不是,青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,她忍着蚀筋的痛,拼命往前,想要看清些,然眼越用力,眸色越糊。
下一刻,檐上的人竟又不知死活地跳起舞来,嘴里哼哼唱唱,轻音成乐,孤苦悲兮。她的一弯腰一翘臀,如历历在目,青女记得,那是霓裳羽衣。
是阿饶,
是阿饶最喜欢的舞,她曾说,第一次见自己如意郎君,就是跳得这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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