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(第7/13页)
伊还在纳着闷:“我又没说是你,外公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你呢?”
“夹着菜则不便接电话的人,除了我这个独臂人,还会有谁呢?”
郭襄忽然手捂住口,歉疚地,随后,话声从指缝间流溢出来,嗡嗡地声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杨过哈哈大笑,觉得小姑娘有趣的很,放下筷子起身说:“咱们走吧。”
一十六年来,杨过只身漂泊,谢绝所有故人,避谈所有曾经,只爱天涯,只抚吉他,成了他独家的风范。而今小龙女快回来了,杨过心如风吹云月,竟有了一见故人的好心情。
到桃林时,黄药师并不在林屋里,却从海岸边飘来一阵箫声,又一阵铁筝声。杨过奔到海边,见一人身影飘逸,衣卷海风,是黄药师。
而另有一个人,抱一把铁筝,髯极长,古衣如雪,好一副苍苍茫茫之概。却不认得。
黄药师吹箫,如海潮之涨,听得人醺了心扉。
那人弹筝,如万马跃谷,震得人耳疼心躁。
决战沧海,千浪叠岸。
杨过恨没能带吉他琴来,错失如此对手,实是平生大憾。
又听一阵,更觉得此二人乐技高妙,往往于腾舞九天时升一格后再升一格,不由豪气遄飞,忽感到有人牵自己的衣,回首是郭襄,伊恰好提着一把吉他,笑吟吟地并不说话。
杨过大喜,心想好聪慧的小妮子,接手吉他,调了调弦,便弹了起来。
一箫一筝间,又缠入一阵吉他声。
风吹万星散大漠,剑归斗牛动孤城。
十分钟后,白衣人摔筝不再弹,气的面如衣色。
十五分钟后,黄药师把箫一竖,拱手向杨过,哈哈一笑,倒也输得磊落。
黄药师转脸对白衣人:
“有些时候,微风比大雪更令人着迷。”
白衣人低头,再抬头,如同僧的顿悟,说:
“我明白了。”
说完,他不捡筝,不告辞,往西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白驼山庄的夕阳,很久没有人看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
白衣人走远后,郭襄喜滋滋地笑了,特崇拜地说:“大哥哥,你好厉害。”
杨过淡淡一笑,随即向黄药师磕头:“晚生杨过,多谢前辈手下留情。”
原来黄药师适才吹箫认输,并非是不敌,而是察觉到杨过余毒未净,箫声有引人遐思的魔力,怕惹得他情毒涌动,故收箫不吹了。
黄药师见他能体谅自己的一番心意,甚是欣慰,说:“孺子可教,孺子可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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