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十九回西云黛妖法乱阵 李世民大战张曐(第2/3页)
不说将帅四个没什么头绪,再说成都听了战报,说项子龙被那西云黛阻塞,不能交战,暗自吃了一惊。颖儿说道:“如今还要靠白燕卿想一个办法。”于是上报隋世祖,决定大事。白燕卿说道:“细看也不必别人,盖庄即可。”隋世祖明皇帝闻言大喜,于是说道:“这样也好,他有了战功,也好作为。”于是吩咐盖庄率领五千人马,星夜来到南阳关,和项子龙商议军情。项子龙听说盖庄前来相助,心中大喜道:“将军来此,定有办法。”盖庄说道:“明日先和他交手,看看有多少本事,也好收拾他。”项子龙说道:“他有移山倒海的法术的,想必不好对付。”盖庄说道:“既然是移山倒海的法术,还要看我的佩剑。”项子龙说道:“这纯钧剑也是有名的,想必将军有办法了。”盖庄并不多话,也就告辞。项子龙放心回去,也就散了曹法正、孙静空二人。
次日天明,四个骑马来到南阳关前,点名道姓,就要西云黛出战。西云黛笑道:“不必说了,一定是隋朝的人过来送死了。”伍云召笑道:“他们还不知道法师的利害呢!”西云黛道:“项子龙被我三擒三放,名声已经臭了,隋朝的军士,也因此心寒。今日交战,贫道就在阵前杀了他,元帅率军突袭,定然可以破了隋军。”伍云召大喜道:“如此就委屈道长了。”西云黛笑道:“这事好办。”一身道袍,来到阵前。盖庄见了,来到军前,说道:“你就是西云黛么?”西云黛见盖庄清冷帅气,拔俗不凡,魂魄都消散了。盖庄见了,又说道:“你是西云黛么?”西云黛回复道:“贫道就是西云黛,小将军,我看你的打扮也是修道之人,你又是谁?”盖庄说道:“小可名叫盖庄。”西云黛说道:“盖庄?隋朝昏君的御前侍卫,盖庄?”盖庄对道:“不是。”西云黛说道:“那你是那一个盖庄?贫道也知道当年图兰城决战,有一个盖庄盖庄归顺了隋朝,做了昏君的御前侍卫,不是你么?”盖庄道:“我的确归顺了隋朝,也做了皇上的御前侍卫。”西云黛不解道:“既然如此,你刚刚为什么说不是?”盖庄说道:“你说小可做了隋朝昏君的御前侍卫,但是我大隋并无昏君,只有两代千古一帝,圣人可汗。”西云黛说道:“我不和你说这些磨嘴皮子的,不知道你有无婚配?”盖庄说道:“天下未定,身为臣子,怎么能够不管家国大事,先去想儿女私情?”西云黛说道:“好你一个盖庄,你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,你到底是要怎么的?”盖庄说道:“两军阵前,各为其主,你如果弃暗投明,现在也不算晚。”西云黛冷笑道:“你有多大的本事,就敢说这些废话,你就不怕本尊一剑将你砍为两半。”盖庄说道:“你既然不想和我理论,又为什么还不出手呢?”西云黛闻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红一阵白一阵,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。伍云召说道:“道长,你还在想什么,快杀了他,本帅也好收拾了项子龙。”西云黛说道:“盖庄,你不听本尊好言相劝,也不必多言,好好的吃本尊一剑罢!”盖庄道:“请指教!”言毕,掣出长剑,立在阵前。西云黛见了,银牙一咬,上前就砍。盖庄把剑一挡,“叮当”一声,西云黛的长剑飞了出去。西云黛大惊,回马就走。盖庄说道:“你不是道术利害吗?为什么不使出来呢?”西云黛闻言,回身,取出二十四口飞刀,念动口诀,祭在空中要砍盖庄。盖庄见了,仗剑在手,随手一挥,二十扣飞刀烟消云散。西云黛见了大惊,不敢交战,回马就走。伍云召无奈,只能鸣金收兵。项子龙大喜,也吩咐收兵。
话表伍云召见西云黛战败,暗自惶恐,谓伍登道:“如今西云黛被项子龙打败,我们这里就没有擅长道术的人了,却怎么好?”伍登道:“项子龙如今打了胜仗,必然又威风了,不如趁机偷袭,收拾了此人。”伍云召说道:“项子龙能征善战,必然又防备,还是不要惊动他才好。”伍登道:“父亲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该怎么办?”伍云召说道:“不如这样,我们先把军队撤出南阳城,把隋军引进来,困死他们。”伍登闻言笑道:“父帅,项子龙这辈子不知道见了多少空城计,您这样做无异于贻笑大方。”伍云召说道:“这也是了。罢了,明日还要西云黛出战,看看再说罢。”伍登道:“如今也只好如此了。”次日,二人一同前去,请西云黛出战。西云黛无奈,只能来到阵前,说道:“盖庄出来会我。”盖庄道:“他今日来,一定要做个了断。”遂提剑上马,来到阵前,说道:“西云黛,你今日来此,有何话说?”西云黛说道:“今日定然要和你分个高下的。”项子龙大笑道:“只怕高下也不用分了,生死已经有了分晓。”西云黛大怒,拍马舞剑,直取盖庄。孙静空见了,戳了一下曹法正。曹法正会意,二人拈弓搭箭,双管齐下。西云黛措手不及,被二人射个正着,呜呼哀哉。正是:
成纪星郎字义山,适归高壤抱长叹。
词林枝叶三春尽,学海波澜一夜干。
风雨已吹灯烛灭,姓名长在齿牙寒。
只应物外攀琪树,便著霓裳上绛坛。
虚负凌云万丈才,一生襟抱未曾开。
鸟啼花落人何在,竹死桐枯凤不来。
良马足因无主踠,旧交心为绝弦哀。
九泉莫叹三光隔,又送文星入夜台。
不表南阳城一番风雨,再说李世民交战于雁门关。张曐晓得李世民精通战法,不愿与之正面交锋。李世民对李元霸说道:“当年秦国大将王翦率六十万大军进攻楚国,楚国人知道是王翦领兵,于是增兵而来,出动国中的全部兵力抵抗秦军。王翦下令,坚守营寨不与楚军交锋。楚国大将项燕多次到营前挑战,秦军始终也不出战。王翦每天让士兵休息、洗沐,享用好的饮食,安抚慰问他们,并亲自与他们共同进餐。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王翦派人去打听:‘军中进行什么嬉戏啊?’他的儿子王贲回答说:‘军士们正在玩投石、跳跃的游戏。’王翦闻言大喜,便说道:‘这样的军队已经可以用来作战了。’此时楚军已经知道无法与秦军交锋,后勤供应不上,就挥师向东而去。王翦即率军尾追,令壮士们发起突击,大败楚军,直至蕲县之南,项燕战死,楚军于是溃败逃亡,楚国也随之灭亡。现在张曐不敢和我们交战,和当年的王翦如出一辙。”李元霸闻言大惊,连忙问道:“如此,岂不是要打败仗了?”李世民说道:“那一个说要打败仗了?当年秦国富裕,所以王翦可以消耗一年,但是张曐和杨广的联系已经断开了,他一座孤城,又能怎么办呢?他既然要和我们消耗,那我们就在这里种田,和他们玩一玩。”李元霸问道:“二哥,这又是什么讲究?”张士贵说道:“赵王原来不知,想春秋中期,楚国在中原称霸,楚庄王根本不把邻近的小国放在眼里。有一次,他派大夫申舟出使齐国,指示他经过宋国的时候,不必要向其借路。申舟估计到这样一来,必定会触怒宋国,说不定因此而被处死。但是楚庄王坚持要他这样做,并向他保证,如果他被宋国处死,自己将出兵讨伐宋国,为他报仇。申舟没有办法,只好将儿子申犀托付给庄王,然后出发。一切果然不出申舟所料,他经过宋国时因没有借路而被抓住。宋国的执政大夫华元了解情况后,对庄王如此无礼非常气愤,对宋文公说:‘经过我们宋国而不通知我们,这是把宋国当作属国看。当属国等于亡国。如果杀掉楚国使者,楚国来讨伐我们,也不过是亡国。与其如此,倒不如把楚使处死!’宋文公同意华元的看法,下令将申舟处死了。消息传到楚国,楚庄王火冒三丈,连鞋子都来不及穿,宝剑也没挂,就立即下令要讨伐宋国。但是,宋国虽然是个小国,要想将它消灭,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楚庄王秋天发动进攻,一直围攻到次年夏天,还是没有把宋国的都城打下来。楚军锐气大挫,决定解围回国。申舟的儿子申犀得知后,在庄王马前叩头说:‘我父亲当时明知要死,也不敢违抗您的命令。现在,您倒丢开从前说的话吗?’庄王听了,无法回答。这时,在边上为庄王驾车的大夫申叔时献计道:‘可以在这里让士兵盖房舍、种田,装作要长期留下。这样,宋国就会因害怕而投降。’楚庄王采纳了申叔时的计策并加以实施。宋国人见了,果然害怕。”李元霸闻言,似有所悟,说道:“那最后宋国被楚庄王消灭了吗?”张士贵笑道:“楚庄王不是一个善始善终的人。当时宋国的华元鼓励守城军民宁愿战死、饿死,也决不屈膝投降。一天深夜,华元悄悄地混进楚军营地,潜入到楚军主帅子反营帐里,并登上他的卧榻,把他叫起来,说道:‘我们君王叫我把宋国现在的困苦状况告诉您:我们的粮草早已吃光,大家已经交换死去的孩子当饭吃。柴草也早已烧光了,大家用拆散的尸骨当柴烧。虽然如此,但你们想以此来压我们订立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,那么我们宁肯灭亡也不会接受。然而,如果你们能退兵三十里,那么您怎么吩咐,我们就怎么办!”子反听了这番话很害怕,当场先和华元私下约定,然后再禀告庄王。庄王本来就想撤军,听了自然同意。第二天,庄王下令楚军退兵三十里。于是,宋国同楚国恢复了和平。华元到楚营中去订立了盟约,并作为人质到楚国去。盟约上写着:“我不欺骗你,你也不必防备我!”李元霸笑道:“要是楚庄王坚持一下,宋国就灭亡了。”李世民说道:“这个不要紧的,现在就要轮到张曐了。”众人各自大笑不止,正是:
夜来携手梦同游,晨起盈巾泪莫收。
漳浦老身三度病,咸阳草树八回秋。
君埋泉下泥销骨,我寄人间雪满头。
阿卫韩郎相次去,夜台茫昧得知不。
再说张曐见李世民的军队在雁门关外种地犁田,暗自吃了一惊。杨妙可说道:“莫非李世民要长期驻扎于此地?”处罗可汗说道:“这或许是疑兵之计罢?”张曐道:“李世民是逼我们开城和他决战。”处罗可汗道:“我城内守军不到两万,李世民有十万大军,还有李元霸,此事万难。”张曐长叹道:“目下要和李世民打持久战,已经是不可能了,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。”杨妙可道:“处罗可汗,你本事突厥的狼主,此刻也不能向本国发一封书信,求几万援兵吗?”张曐道:“远水解不了近渴,只怕李世民也有准备。”处罗可汗道:“公主说的也不是不可能,我还是先写一封书信,如若不成,那也是天意了。”张曐苦笑道:“罢了,这也是一个法门。”正是:
古坟零落野花春,闻说中郎有后身。
今日爱才非昔日,莫抛心力作词人。
那李世民在雁门关故布疑阵,张曐果然无可奈何,李世民大喜,谓李元霸道:“张曐如今害怕我们在此久居,你去散布一个假消息,就说王世充偷袭我军后方,我迫于无奈,只能回援。张曐知道了,一定会前来偷袭我。但是他又是一个懂兵法的人,他知道我大军行动不便,一定会在我前面布下埋伏,而不是在我后面布下埋伏。你马上率领三万人马,埋伏在我回去的必经之路‘虎头山’。等张曐来到虎头山前的‘白鹤丘’,埋伏下来。我的人马到了,他一定发动攻击,你随后杀出来,前后夹击,大事可成。”李元霸大喜,领着薛万彻去了,正是:
谢公最小偏怜女,自嫁黔娄百事乖。
顾我无衣搜荩箧,泥他沽酒拔金钗。
野蔬充膳甘长藿,落叶添薪仰古槐。
今日俸钱过十万,与君营奠复营斋。
昔日戏言身后事,今朝都到眼前来。
衣裳已施行看尽,针线犹存未忍开。
尚想旧情怜婢仆,也曾因梦送钱财。
诚知此恨人人有,贫贱夫妻百事哀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