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对弈(第2/4页)
老人瞥了一眼裴衍身上的白衣,虽说孝期已过,但裴衍也习惯了这一身白衣的打扮。
一身白衣,就叫裴白衣,这名字简直不要太随便。
老者也不管你是真名假名,收完棋,按着饶子棋的规则,裴衍执黑先行。
他也不客气,拿着棋子啪的放上去。
老者同样落了一子。
裴衍再落,十六之三,两子落下,大飞守角。
开局这定式是裴衍看电视剧学的,裴衍的水平比之刚才的儒衫老者也强不到哪儿去,但他打过的谱,解过的死活题不少,有样学样,这思路和变化总要多些。
如此二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了几十手。
老者渐渐皱起了眉头。
“小友这棋...”陈老话未说尽,由落下一子,开始全神贯注起来。
裴衍大概能够猜到老者想说什么。
围棋本是君子之道,讲究的是中正平和。而裴衍的这几十手却是步步紧逼,杀机重重。
那右下角的一块此时黑白相交,黑子犹如牢笼一般,而白子却如同囚徒。
老者不断落子,试图翻过这座牢笼,而裴衍则是一路追杀,不留丝毫缝隙。
小蝶看不懂围棋,但眼见着那老者下的越久,眉头皱得越深,不时地摇摇头,又时而陷入长考。认她再看不懂棋,也知道自家公子掌握了优势。
十四之九,断。
约莫半个时辰,随着裴衍一子落下。
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,老者望着棋盘上彻底屠断自己大龙的一子。
不过百手,自己在这少年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。陈老有些难以置信,抬起头打量了裴衍片刻,只见裴衍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再看向裴衍腰间的绣冬与春雷,心下有些了然便道:“公子的棋力高超,就是这杀气,重了些。”
若是儒生,腰间佩剑象征儒雅,倒是常见。
而这裴白衣,一身宽袖长袍,分明是读书人的打扮,腰上却佩着两把刀。反叫人觉得说不出的怪异。
再看裴衍下棋,从一开始就展现了浓烈的杀机,之后更是得势不饶人,处处抢先。
“老人家觉得下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?”裴衍帮着收拾棋子,问道。
老者沉思了片刻,唯一沉吟,随即摇头失笑道:“倒是不可一概而论,妄自猜测。”
“再来一盘?”收拾完棋子,老者又问道。
裴衍没有拒绝。
这一盘,裴衍换了个下法,开始了稳扎稳打的套路,而老者显然对应付这样的棋局很有些心得,杀至中盘,双方仍旧是难解难分,黑白子相互交织,缠绕搏杀,谁也奈何不了谁,但到了收官阶段,却渐渐地显露出了差距。
裴衍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遍老者的棋路,这才意识到,虽然上一盘自己赢了,可显然是占了棋路的便宜,再加上老者有意让自己,反而是因为轻敌错失了大局,再想挽救已经来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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