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对弈(第3/4页)
这一把自己不再一味求胜,反而激起了老者的好胜心,布局之时倒是绵里藏针,处处埋藏了陷阱。
裴衍费尽心力,几次识破了老者的阴谋,却又陷入到更深的困局之中。不过片刻,便只能认输了。
直到这一刻,裴衍才意识到,这老者哪里是什么臭棋篓子,分明是高手中的高手,自己算是看走了眼,方才与那儒衫老者对弈之时也是如此,他能赢,但却要赢得不动声色。
“再来?”裴衍有心试探。
老者也不拒绝。
第三盘,裴衍采取守势,而一向棋风中正的老者反而学起了裴衍第一盘的风格,杀机尽显,甚至比起裴衍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这一盘,裴衍只坚持了不过六十手便彻底溃不成军。
裴衍心中了然,起身朝老者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小子受教了。”
老者摇了摇头笑道:“你方才问我下棋能否看出一个人的心性。我说不上来,但所谓棋品如人品,胜不骄,败不馁。年轻人能有这份气度,倒是难能可贵。”
裴衍不置可否,不过一盘棋罢了,有什么输不起的。
反倒是眼前的老者,方才的儒衫老人既称呼他为陈公,想来也是个身份不凡的人。
“早听闻应天书院的陈院正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,不曾想能在这里遇见,先前小子莽撞,倒是有眼不识泰山了。”裴衍这下算是意识到老者的身份了。
要说应天书院的陈芳陈兰卿,同盛家的庄学究也算是颇有交情,裴衍下江南时有意拜访应天书院,庄学究便向自己推荐过这位大儒,言其性情古怪,不拘小节,独爱围棋。
最开始裴衍只觉得无论是方才的儒衫老头,还是眼前的陈芳,下棋的水平都只能说是一般,但等到自己跟陈芳下棋的时候才知道,人不过才使了三分的力。
“呵,你小子眼睛倒是尖的很,这江宁府的儒生知道我是陈兰卿的不稀奇,倒是你一个东京来的贵公子,能这般快的猜到,有几分眼力。”
“先生谬赞,小子曾跟着庄国华先生读过几年书,先生上课之时常提及应天书院的陈芳院正,此番下江南,庄学究特意叮嘱要去应天书院拜访您,不曾想在此先见到了。”
“这个老家伙。”陈芳一听,便知这是自己的老友把自己卖了。
“既是读过几年书,必是要走科举一途,如此说来,可有举人的身份?”
“未有十足把握,不敢轻易下场。”裴衍坦然道。
考乡试不难,难的是拿个好名次。
裴衍因着香水作坊的事情,也算是名声在外,虽然说乡试的名次对会试造不成多大影响,但要是考得差些,说出去总是不太好听的。
陈芳点了点头,随即说道:“既如此,这段时间便多来应天书院走走,这江宁虽不敢说比起东京更人杰地灵,但青年才俊却也是不少,你若有意,可与他们多交流交流,对你的学业也多有裨益。”
“小子谨遵教诲。”裴衍拱手说道。
“对了,有一事还想请教陈先生,方才与先生对弈的老者是何人?”
“他呀,你小子可知道海家?”
“海家一门五瀚林的名头,小子自然是知道的,莫非方才那人便是海公?”
陈芳摇了摇头,笑道:“非也,那海家家主不过不惑之年,方才那老头儿可是有六十多岁了,不过此人与海家倒是有些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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