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壹章 岂不见鸡燕之冤苦(第4/4页)
那县太爷见爷孙二人服软认罪,吩咐师爷将拟好的罪状拿给那老者,那老者不甘心地在罪状上画了押后,泄了气似的喃喃自语道:“我是罪人,我是罪人哪。”说完兀自晕了过去,只留那小女娃儿跪地痛哭。
那县官见那老者和燕宁都被打得晕了过去,吩咐道:“这老头儿已经认罪,身上搜刮不出钱来,把他爷孙俩扔出去,这小子死不认罪,把他押入大牢,无论如何要让他认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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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燕宁清醒过来,朦胧之中,只觉自身已处于牢狱之中,后背一片火辣辣地疼痛,头晕脑胀,胃里翻江倒海,直想呕吐。他头疼欲裂,感觉浑身骨头都裂开来了,后背触碰在冰冷冷的地上,令他清晰地感受到仗刑后皮肉绽开的疼痛。他缓缓用力将身子翻转过来,趴在地上休息了大半个时辰后,才扶着墙沿慢慢爬起。
这牢中污泥浊水,整个房间的屎尿臭味,混着从铁窗外吹来的冷风,冻得燕宁直哆嗦的同时犯恶心。他本来衣着并不单薄,但此刻身着囚服,那囚服只不过薄薄一层,怎抵得住这寒风吹袭。他找了个同风向相反的角落缩着,侧着眼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,不见半点阳光,偶只有几朵雪花飘落。
燕宁垂下头去,心道:“哎,应是蜀冤啼不尽,更凭颜色诉西风,我寒窗十数年,竟被这狗官诬陷,这乱世之中,又有多少人如我这般凄惨。秦吉了,人云尔是能言鸟,岂不见鸡燕之冤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