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自刎(第4/4页)
若是旁人说的,他一个字都不信,还会暗骂一句虚伪,可是,说着和稚童一般天真之言的人,是他的老师,相伴十数载,老师从未言谎,因此,他信了。
少年仰头,望着窗口斜斜透出的光亮笑了,有稀碎的雪花飘了进来,缓缓落在肮脏的地面融化。
笑容依旧璀璨却有些许的心酸和不愉。
真傻,竟然白白送死。
一身的文人傲骨,岁寒不凋,为了松筠之节,无谓牺牲。
“不必为老臣劳神,殿下珍重。”
像是猜出了他要做什么,老人说了这么一句。
踏着潮湿甬道的少年,脚步停滞了一下,背影萧瑟瘦弱,空荡荡的,像是有呼啸的冷风不断穿过他空洞洞的薄弱身躯。
喉头艰难的滚动,唇动了几许,最终无言,姜郁将一腔酸涩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随即,缓缓的消失在老人模糊的视线。
泪终于决堤,老人弯下了坚韧不屈的脊背。
为官几十载,他无愧皇室,无愧黎民,无愧于心。
待他死后,少年在这世上再无牵挂之人,无人知冷暖,无人忧安危。
于是,满腹的悲苦涌了来,老人悲鸣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