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边境风云(第2/4页)
“你知道那是一名传奇武者,和一名传奇魔法师吗?”,公爵的脸色沉了下去,但他的手颤抖了起来,“将事情原原本本再说一遍!”
“亲王的受封骑士加百列,就参与到了那次被刺杀中,露娜表姐在危难之际将她的孩子,托付给她,加百列骑士的铦金盔甲救了她自己和孩子的性命……”,西蒙再次喝了一口卫兵倒下的水,花了一点时间,将事情的本末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。
“西尔格叔叔命令我赶到您这儿,将消息传递过来,并听从你的安排!”,西蒙望着那个渐渐眼睛闪烁泪花的老人,忽然有些不忍。
“露娜,我的露娜……”,听完这段话,老头仿佛不像那个狠厉的北地公爵,而只是一个悲伤的父亲,他的背不由自主地驼了下去,吃力地扶着光滑的木桌子,嘴里不停嘟囔着女儿的名字。
西蒙很同情这位表舅,他能够理解这种失去亲人的悲伤,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在他八岁的时候,双双死掉。常年的军中生活,让他确实看淡了生死,一些要好的兄弟今天还在大笑着喝酒歌唱,明天就只剩下一条腿或者半截身子,你的价值观瞬间就会被狠狠地羞辱,这样的时间越长,心也就越麻木。但恰好正是这样随时不把伤亡放在眼里的人,往往将亲情看得无比的重要。
“表舅,表姐还有一个孩子!”,西蒙的提醒确实很有必要,人们常常沉?于巨大的悲痛,从而错过转瞬即逝的时机,让自己处于无法逆转的危险之中。
公爵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眼皮就缩进了额骨里,接着身体就是一抖,“孩子?孩子!对,对!孩子!她的孩子在哪里!”,眼睛露出精光的老头子盯着西蒙,西蒙感觉好似被一头恶狼盯住。
“肯迪恩.亚特兰斯,您的外孙,现在正在西王堡内!西尔格叔叔保护着他!”,西蒙急忙说道。
“西尔格?那个14级的魔法师废物?他保护个屁!”,谁也不知道公爵什么时候会发火,为什么会发火,他的胡子被自己口气喷得乱颤。
“加百列骑士大人,艾伯特骑士,阿郎索两兄弟,还有米纳德军团长都在那儿!公爵大人!总共有一万的重甲步兵,和三千骑兵!”,西蒙咽了口唾沫赶紧说道,“还有几百名刺士队,三十多名魔法师……”
“这些人顶个卵用!连两个传奇都被弄死了!那个受封骑士为什么不去死?她应该要自杀!”,公爵没有等西蒙的话说完,一口就打断了他,“叫我表舅!听到了吗你这个该死的小子!”
西蒙很理解公爵的心情,他不想在此时触怒了这个老头子,于是喊了一声:“表舅,那么您会怎么做?那些军团长擅自开拔军队,百万兵团正往您这而来!”
“往我这儿来难道是为了搞我这个老头子?”公爵的背挺直了一些。
“当然不是!他们的目标是卡尼勒帝国,那个教会!”
“这不就得了?那我还怕个卵!”
“可是现在正在契约的期限之内,我们在和平期啊!”
“和平?你看见和平了吗?强大的亚特兰斯帝国亲王,被他国的人民杀死!这是和平?”,公爵没有心情再继续教训这个榆木脑袋,而是丢下这一句话,就转身走了,他的步伐特别的大,那双黑底缠银丝白布的靴子,只在地板上踏出五个印子,便没了踪影。
西蒙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但他也只能干瞪眼,对面那个老头不仅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公爵,还是他的长辈,更是一位善于用兵的大佬,于是他默念了一句安慰自己的话。
半个小时后,两队约百人身穿皮甲的黑风狼骑兵斥候,从雪狼堡旁的营地火速奔出,一批赶往帝国内地方向,一批往正北方向驰去。两名卫兵跟在西蒙的身后,站在雪狼堡一间房子的阳台上,眼睁睁地看着飞速消失的狼骑兵。
第二天下午,从北边的边境线方向,赶来一位中年模样的疤脸男人,在到达雪狼堡的城墙前,套在他身上的黑色全身甲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他的马匹后面一公里外,跟着浩浩荡荡的大约三万黑风狼骑兵,西蒙的眼中,倒映着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披风和黑色的鳞马,就连长枪,也都是黑色的。
几乎是同时,西北方向的旷野处,也奔来一位身穿银白色盔甲的女骑士,而她的身后,紧跟着约两万的弓骑兵军阵,几面硕大的百合花旗帜,将十几个阵列队形分开,黄白色的天空下,大地一片空白。
西蒙看着这两支迥然不同的精锐军团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在他十几岁的时候,有幸去过一次北地边境,大多数青少年其实都有着一段叛逆时期,那种无脑的倔劲样常常令家长们痛不欲生,他们放声肆意地评判一切,恨不得将天穹都踩在脚下,视天下所有人都为蠢蛋,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西蒙也不例外。
朴实的厨娘克里玛大婶,根本没有办法罩得住他,于是疼爱他的这位胖大婶,以担心少年人的前途为理由,托人给他远在西狼堡的叔叔西尔格,写了一封信。几天后西蒙就被一队披着皮甲的士兵,拉上了一匹小马的背上,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小镇。临走时他坐在马背上,拍着胸膛昂着头对那个红了眼的大婶说:“嘿!瞧瞧是什么让镇上的克里玛大美人掉下了眼泪,我的天啊!真是不可饶恕!”,记得当时他的笑容,就好像不要钱的清晨的空气,“等我封了爵士分了领地,就回来娶丽塔,您得帮我照顾好您的女儿!”
后来他骑了一天的马,大腿内侧的水泡肿得就像是牛头鱼的浮瞟,寒风将他柔嫩的脸蛋吹得红通通的,第二天早上就开裂了,一名士兵烧火融化一大块猪脂,用棉布沾上腥臭的油水,敷盖在他的脸上,他到现在还有印象的就是,腮帮上那些风干坏死的皮黑乎乎的,他整张面孔活像是一只被扔中牛屎的大乌龟。
这样的出行一直持续了七天,西蒙好不容易克服这些不适应的气候,来到西北边境的军营里,他还没见到那个印象中的叔叔,就被一个路过的老头抓住了后脖领,扔到了马背上,带到了一个地方。
接着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看见死人。
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骑兵,以及隐藏在雪地里的高大白色女骑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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